第2章

第二章

下一刻，我當着所有人的面，把請罪折撕成兩半。

紙頁落了一地。

周氏猛地站起來，臉氣得鐵青。

“你放肆！”

我淡聲道：

“我不認。”

“因爲碎掉的這支玉如意，根本不是太后賞我的那支。”

廳裏頓時安靜下來。

蕭懷瑾盯着我。

“你說甚麼？”

我笑了笑：

“真正的鳳紋白玉如意，此刻正在慈安寺佛前。”

“主持、寺中女尼、我母親身邊的嬤嬤，都能作證。”

周氏臉色變了變，很快又冷笑。

“荒唐。”

“御賜之物何等貴重，你說帶去寺裏就帶去寺裏？”

“你爲了脫罪，連這種謊都編得出來？”

柳雲姝也哽咽道：

“嫂嫂，匣子是你庫房裏的匣子，軟緞也是太后賞賜時一併送來的。”

“玉色、大小、紋樣都一樣。”

“怎麼會不是呢？”

我看着她。

“柳姑娘倒是記得清楚。”

她睫毛顫了顫。

“我......我只是前幾日去庫房幫姨母取東西時見過。”

蕭懷瑾沉聲道：

“阿蘅，夠了。”

“你若真把御賜玉如意帶出府，爲何不提前告訴我？”

我看向他，心中最後一點波瀾也平了。

“我告訴過你。”

“昨日晚膳後，我說母親病情反覆，想把太后賞的玉如意帶去慈安寺供七日。”

“你當時在看柳雲姝送來的香囊，隨口說了一句隨你。”

蕭懷瑾怔住了。

周氏卻立刻道：

“就算你說過，誰能證明你帶去的是真物？”

“也許你早把東西摔壞了，今日故意拿一支假的去寺裏糊弄人。”

我笑了一聲。

“母親若這麼想，那正好等京兆府的人來查。”

周氏臉色驟沉。

“你報官了？”

柳雲姝手指猛地攥緊披風。

蕭懷瑾也變了臉色。

“沈清蘅，你瘋了？”

“這是侯府內宅之事，你把京兆府叫來，是想讓滿京城看蕭家的笑話？”

我看着他。

“蕭懷瑾，牽涉御賜之物，你第一反應竟是怕侯府丟臉？”

他咬牙。

“此事可以私下解決。”

“不能。”

我一字一句道：

“從你們逼我按手印那一刻起，就不能了。”

蕭懷瑾眼底冷下來。

“你若今日執意鬧下去，別怪我不顧夫妻情分。”

“你要如何？”

他聲音冰冷。

“我休了你。”

廳中一陣低低吸氣聲。

柳雲姝低着頭，脣角幾不可察地揚了一下。

周氏立刻道：

“休便休。”

“沈氏女不敬長輩，不顧侯府大局，留着也是禍害。”

我看着這對母子，忽然覺得好笑。

我從袖中取出一紙文書，放到蕭懷瑾面前。

“休書就不勞你寫了。”

“我與你和離。”

蕭懷瑾臉色一僵。

我繼續道：

“但玉如意的事，我不會認。”

“柳雲姝砸碎的東西從何而來，也必須查清楚。”

話音剛落，府外傳來一陣整齊腳步聲。

門房慌慌張張跑進來。

“夫人，世子，京兆府尹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