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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偌大的宴會廳,突然之間鴉雀無聲。
我看着面無表情的裴景言,心口一陣陣發疼。
有人猝不及防抱走我懷裏的孩子,我想搶回來時,裴景言開口了。
“照雪,我會找人照顧孩子,等這裏完事,我再陪你去樓下。”
我死死咬住嘴脣,定定看了他很久。
原來他還記得今天是孩子的滿月宴。
我還以爲,他只記得這場婚禮。
林鳶惶恐地撲進裴景言懷裏,慌張地搖頭。
“景哥哥,不要這樣,照雪姐剛生完孩子,不能喝酒的,我自己可以!”
“本來就是我佔用了你陪她的時間,該道歉的人是我。”
她抹着眼淚,轉過身哽咽着和我說對不起。
這一聲道歉讓裴景言的臉色微微一變。
“林鳶,我不是說過,只要有我在,你不用這麼謹小慎微嗎?”
她的眼淚砸在裴景言手背,他眼裏的疼惜更濃。
曾經,在他身邊擁有不必對任何人低頭特權的人是我。
可現在,他把底氣給了別人。
我被迫留在這裏看完裴景言和其他女人的婚禮,心臟像被緊緊攥着,每一次呼吸都疼。
杯子裏的酒沒斷過,幾輪下來,我開始頭重腳輕,胃裏一陣絞痛。
想起剛和他在一起那會兒,我不知天高地厚替他擋酒,三杯下肚,直接把自己送進醫院。
他在我身邊守了整整一夜,溫柔責備:“就你能耐?以後在外面不準替我擋酒。”
後來只要有他在,沒人敢來灌我酒。
如今,他卻親手把我推出來,給其他女人擋酒。
有人端着酒杯再次來敬酒時,我按住杯口:“抱歉,我有些不舒服。”
裴景言眉心微蹙。
“剛纔還好好的,怎麼突然不舒服?照雪,我記得你不是矯情的人。”
在他面前,我的確逞強。
他平時工作忙,我從不拿瑣碎的小事煩他。
生病不敢打擾,遇到困難也想方設法自己解決,時間久了,他便以爲,我很懂事。
可他不知道,我的懂事,只是因爲喜歡他。
我看着裴景言,忽然笑了。
仰起頭一飲而盡。
“景哥哥,照雪姐已經喝得夠多了,你讓她回去吧,她好像真的很不舒服。”
裴景言的眼裏滑過一抹複雜的情緒。
“不舒服就去醫院看看,司機就在停車場。”
說完,他攬着林鳶回去休息了。
喉間湧起一陣劇烈的噁心,我衝進衛生間吐得昏天暗地,出去時,婚宴散的差不多了。
裴景言等在外面,遞給我一張銀行卡。
“這段時間我會留在林鳶身邊,陪她走完最後一程,等送走她,我會回來。”
“照雪,你向來懂分寸知進退,應該知道該怎麼做。”
我看了眼銀行卡,在錢方面,他對我一向大方。
這算補償嗎?
我笑着推開他的手。
“裴景言,我不要這些,孩子歸我,以後我不會糾纏你。”
“照雪,別耍性子,這是我答應她的,你和孩子在家乖乖等我,不會太久。”
他抬頭摸了摸我臉頰,彷彿只是在安撫一個鬧彆扭的小孩子。
這時外面傳來林鳶找人的動靜,他神色微變,扭頭就走。
離開時留下一句:“記得去醫院。”
胃裏忽然一陣絞痛,我跌跌撞撞回到樓下。
滿月宴早就散了。
兒子也被裴景言帶走。
渾身力氣像被抽離一般,我再也支撐不住,閉上眼昏死過去。
再睜眼,我已經被送到醫院輸液。
手機嗡嗡震動。
聽到電話那頭熟悉的聲音時,所有委屈抑制不住湧上心頭。
“哥,我後悔了,我想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