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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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林寒舟一米八幾，卻暈針。
護士拿出抽血針的瞬間，他臉色慘白，整個人往後晃了晃。
我眼疾手快扶住他。
“你沒事吧？”
他聲音都顫。
“沒事。”
嘴上說沒事，手指卻發僵。
護士看了他一眼，忍不住笑了。
“這麼大個人，還怕打針？”
林寒舟抿着脣，耳尖卻紅了。
我扶他坐穩，順手捂住他的眼。
“不看就不怕了。”
他睫毛在我掌心顫，咬着牙，等抽完血，才慢慢緩過來。
護士憋笑。
“你女朋友挺會哄人。”
我們異口同聲。
“不是女朋友。”
護士笑得更厲害了。
林寒舟非要請我喫晚飯作爲感謝。
剛好我也想拓寬社交，去了。
“隨便點。”他把菜單推過來。
我掃了一眼，直接點了兩道最貴的。
大不了我買單，我有底氣。
喫飯時，他忽然問，“怎麼感覺你心裏有氣？誰惹你了？我們家還算有點勢力，要不要我幫你出頭？”
我語氣很平，“我媽想把我嫁給一個智障，換二百萬彩禮，給我妹妹和她未婚夫買婚房。這種家事你一個外人，出不了頭。”
他沉默。
我也不需要他安慰，只是想傾訴。
“我以前一直覺得媽媽愛我，今天親耳聽見他說我噁心。”
“我還有個竹馬，以前口口聲聲說要和我在一起，今天卻說他要和我沒結婚。”
“後來才知道，她不是偏心，她是覺得我不值錢。”
“我賣專利賺了一千萬，本來想全給這家人。”
“現在省了，自己花。”
過了會兒，林寒舟開口。
“我家裏也差不多。”
“爭繼承權，我哥想讓我出車禍。”
“那天晚上他開車撞我，我從後座滾出去，頭磕在臺階上，搶救半個月，差點死。”
“所以你看，大家都一樣。不是一家人就有真心。”
林寒舟給我添水，身後突然傳來李嬌嬌的尖叫。
“你也在這裏？”
她指着我和林寒舟。
“這是你男友吧？誒帥哥，你知不知道你女友被大款包養了？她今天全款二百萬，搶了我們家的婚房！”
她這話一出，周圍幾桌的人都看了過來，目光鄙夷打量我。
我媽也跟着衝過來。
我眉眼在昏暗燈光下看不清，但衣服沒換。
她指着我罵。
“你到底被幾個男人養着啊？又是全款買房又是高檔餐廳！”
林寒舟皺眉。
“阿姨，麻煩你說話放尊重點。”
“尊重？”我媽冷笑，“你是她甚麼人，替她出頭？”
林寒舟聲音淡淡的。
“朋友。”
“朋友？”李嬌嬌陰陽怪氣地笑，“甚麼朋友，大概是牀上的朋友吧。”
我抬眼看她，眼神冷下來。
“嘴這麼髒，難怪總愛往別人身上潑髒水。”
李嬌嬌臉一僵，立刻炸了。
“你罵誰呢！”
她抬手要打我，我舉起手臂要擋，我媽護女心切，抓住桌上的水壺，開水潑我一身。
滾燙的開水兜頭澆下來。
“把你臉燙爛，看你怎麼勾引男人！”
皮膚火辣辣地疼，我疼的整隻手都在抖。
我媽卻像沒看見似的，指着我罵。
“我就知道你不是個好東西！勾三搭四，還想搶我們家房子！”
沈渡這時候才快步過來。
他先看了我一眼，目光落在我發紅的手背上，眉心明顯擰了一下。
下一秒，他轉向我媽，語氣壓低。
“阿姨，別鬧了。”
“這裏是餐廳，影響太大。”
我媽一見他，氣焰立刻收了些。
“沈渡，她欺負嬌嬌！”
沈渡沒理會我媽。
他看向我，溫和，“燙傷要儘快處理，我送你去醫院。”
他盯着我隱沒在昏暗燈光裏的眉眼，我知道他想看清。
林寒舟臉色很沉，順手把帽子給我扣上。
“不用，我帶她去衝冷水。”
沈渡擋住去路，“你是她甚麼人？”
林寒舟抬眼，語氣不鹹不淡。“朋友。”
李嬌嬌在旁邊看着，臉色越來越不好。
她最見不得這種場面。
從小到大，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落在她身上。
我的又土又醜是襯托她漂亮出挑的完美對照組。
可現在，沈渡在看我。
林寒舟在護我。
她不高興了。
洗漱間，林寒舟用毛巾裹着冰塊，耐心給我冰敷。
隔間傳來李嬌嬌的哭聲，我們心照不宣沉默喫瓜。
“沈渡，你是不是變心了？”
沈渡低低開口，語氣一如既往地溫柔。
“沒有。”
李嬌嬌抽泣，“那你今天爲甚麼一直看她？那就是個小三！”
“我不是看她，我是在想怎麼讓她把房子讓出來。”
李嬌嬌無理取鬧，“你就是看上她了！她身材好，聲音好聽，長相肯定也不差！”
沈渡沉默片刻，一字一句。
“我如果不喜歡你，怎麼會一直幫你對付李餘？”
“小時候你們倆都漂亮，我就天天給她送甜食，把她養胖到一百六十斤。”
“你怕她學習壓過你，你補課時我就喊她去逛街，喫東西，裝出很喜歡她離不開她的模樣。”
“爲了你，我忍噁心，在一頭又土又肥的豬身邊，呆了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