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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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入學才一天。

校園卡賬戶卻提前一年開通了。

經理第一反應是系統錄錯了。

他當着我的面聯繫校園卡中心，讓那邊重新覈對。

幾分鐘後，電話裏傳來一句：

“賬戶沒問題。”

經理捂住話筒，低聲問我：

“你去年是不是來學校參加過培訓？”

“沒有。”

“借過別人的學生證？”

“我連這個城市都沒來過。”

經理越聽越糊塗。

“那系統怎麼顯示你已經用了三百六十五天？”

我沒跟他爭。

上一世，我就是因爲不停解釋，最後被所有人當成了騙子。

這一次，我必須留下證據。

我找到班主任何老師，把前因後果說了一遍。

何老師聽完，直接帶我去了後勤處。

“他今天剛報到，這一點我能證明。”

“你們說他去年就在消費，總得給個說法吧？”

工作人員調出流水，語氣卻變了。

“不是偶爾消費。”

“這個賬戶每天晚上十點十七分，固定支出三百元。”

一年。

一天沒斷。

何老師皺緊眉頭。

“舊校區九點就鎖門，誰會十點十七分刷卡？”

工作人員也答不上來。

我提出再充一次。

這回，何老師用自己的手機給我轉了一百。

工作人員開着錄屏。

我的卡放在桌上，從頭到尾沒人碰。

充值成功後，餘額清清楚楚顯示一百元。

工作人員拍了拍桌子。

“看見沒？系統好好的。”

話音剛落，餘額刷新。

一百變成了零。

辦公室一下安靜了。

何老師拿起我的卡，反覆看了好幾遍。

“錢呢？”

工作人員趕緊調流水。

屏幕上又多出一條消費記錄。

時間就在剛纔。

地點仍是舊校區第二食堂。

項目卻變成了兩箱冷凍雞腿。

“這不可能。”

工作人員嘴上這麼說，手卻在發抖。

我盯着那條記錄。

付款方式不是刷卡，也不是掃碼。

上面寫着四個字。

**人工記賬。**

工作人員立刻把頁面關了。

“應該是老系統數據亂了，我們先內部處理。”

“爲甚麼關掉？”

我攔住他。

“剛纔不是說系統沒問題嗎？”

“同學，你別嚷嚷。”

他臉色很難看。

“現在只是顯示異常，不代表錢真沒了。”

我拿出手機。

“那把這一百退回來。”

他不說話了。

這時，辦公室門被推開。

一個戴工作牌的中年男人快步走進來，把一沓單子扔在桌上。

“查到了。”

“不是系統亂扣。”

他抽出最上面那張領料單，指着右下角。

“這是他本人籤的字。”

我低頭看去。

領取人一欄，赫然寫着我的名字。

日期是去年九月三號。

而那天，我正在老家參加高三開學考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