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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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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大婚前一個月,我被歹徒刺傷小腹終身難孕。

爲了子嗣爹孃讓庶妹以媵妾身份隨我出嫁。

從那之後,家中風向徹底變了。

母親把原本給我準備的嫁妝分了一半給庶妹。

“委屈了你妹妹,她的嫁妝太單薄了,你的分她一些。”

父親把城南三間旺鋪給了庶妹。

“委屈了你妹妹,這幾間鋪子,就當是給她的補償。”

我忍不住開口:“若是覺得委屈了她,不必讓她隨我出嫁。”

父親當場變了臉:

“要不是你妹妹願意陪嫁,如今你沒了生育能力,早就被蕭家退婚了!”

“你倒好,不知道顧全大局,一點容人之量都沒有。”

說完,便將我關進祠堂反省。

我跪在蒲團上,對着祖宗牌位苦笑。

第一次清醒的認識到。

原來沒了生育能力,我在父母眼裏如同廢人。

不知過了多久,祠堂的門被推開。

蕭玦站在門口,看着我,眼底滿是心疼。

他蹲下來,握住我的手:

“知鳶,我對沈知瑤沒有情意。”

“若不是擔心你日後因爲子嗣被家中長輩刁難,我萬萬不會同意你庶妹入府。”

我的心軟了一下。

我想着,他終究是向着我的。

直到新婚夜。

婚房裏紅燭高照,蕭玦與我喝了合巹酒,坐不過半刻便面露難色:

“母親發了話,讓我今夜去知瑤那裏,否則她明日便會爲難你。”

打着爲我好的名義,他說完便起身離去。

那一夜,他再也沒有回來。

往後幾日,我眼見蕭玦頻繁出入沈知瑤的院落,二人相處愈發親暱。

我問他:“你對知瑤究竟是甚麼心思?”

蕭玦握住我的手,語氣誠懇,跟我保證:

“我對沈知瑤絕無半點情意,所作所爲只爲侯府子嗣,等她懷上,我便不會再踏足她院中。”

我目光沉沉地看着他,最終點了點頭。

不久,沈知瑤傳出懷孕的消息。

我以爲蕭玦會遵守承諾,遠離沈知瑤。

可他又說:“知瑤胎相不穩,太醫說了懷孕這段時間要順着她,萬萬不能叫她動了胎氣。”

於是懷胎十月,蕭玦日日陪在沈知瑤身邊。

好不容易等到沈知瑤分娩,生下來的卻是個女兒。

我心裏沉了一下。

果然,蕭玦第二日來到我房中,神色帶着幾分無奈:

“侯府要承襲爵位,必須得有男丁……如今只是個女兒,等知瑤生出兒子,我一定跟她保持距離。”

我張了張嘴,終究甚麼都沒說。

沒過多久,沈知瑤再次懷孕,順利誕下一名男嬰。

我懸着的心終於落地。

以爲這次蕭玦便會遵守諾言,與知瑤保持距離。

我坐在窗前,忽然生出一絲愧疚。

沈知瑤兩次懷胎,說到底也是替我這個不能生的姐姐受罪。

我轉身對丫鬟道:“把庫裏那支百年人蔘取出來。”

隨即起身理了理衣裳,往沈知瑤的院子走去。

到了院門外,剛要抬手敲門,裏頭傳來沈知瑤嬌滴滴的聲音:

“侯爺,現在兒子也生了,你日後當真要跟我疏遠?”

我的手停在半空。

接着是蕭玦低低的笑聲:

“你明知那些話都是哄沈知鳶的場面話。”

“當初賞花宴那場刺S本就是我安排的,爲的就是名正言順將你以媵妾身份接入侯府。等我們兒子穩穩長大,沈家再無利用價值,她這個主母之位,遲早落到你頭上。”

沈知瑤嗔怪:“你就不怕她知道?”

蕭玦無所謂道:

“知道又如何?一個不能生的廢人,沈家都不要她了,她還能翻出甚麼浪來?”

我僵在迴廊下。

原來從頭到尾都是算計好的。

賞花宴的刺客是他安排的,廢我生育能力,就爲了把沈知瑤光明正大接進侯府。

我死死咬住舌尖,嚐到血腥味纔沒發出聲音。

悄無聲息轉身,一步一步走回正房。

關上門,我癱在椅子上,手抖得握不住茶盞。

好一個蕭玦。

好一個沈知瑤。

我深吸一口氣,取來紙筆,落筆寫下和離書。

又另寫一封密信,寄給遠在江南、與沈家早不走動的舅父。

信上只有幾行字:舅父,外甥女求一條船,城外渡口等候。時機一到,我便離開京城。

封好信,我對着銅鏡擦了把臉。

沈知鳶,被騙了這麼久,你該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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