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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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安被拖出軍帳時，還在高聲叫囂。
“沈昭寧，你今日忤逆殿下，日後別想再進三皇子府的大門！”
沈昭寧沒有理會。
她將軍中幾名主將全部召來，命人取出回京路線圖。
按朝廷原本的旨意，大軍明日拔營，七日後抵達京郊。
蕭承煜的人會在途中接管兵符，再讓沈家軍分批駐紮於城外三處營地。
上一世，沈昭寧將兵符交了出去。
等她進入京城才知道，蕭承煜以整頓軍紀爲名，將沈家舊將全部調離。
父親留給她的十萬沈家軍，被他一點點拆散，最終成了助他登上儲位的棋子。
“回京路線不變。”
沈昭寧的手指落在地圖上。
“但從明日起，全軍糧草、調令和兵馬名冊，必須蓋上本將私印。”
“沒有本將手令，任何人不得調動一兵一卒。”
霍驍神色凝重。
“將軍懷疑軍中有三殿下的人？”
“不是懷疑。”
沈昭寧看向負責糧草的曹參將。
“今夜子時，有人會燒掉西側糧倉。”
曹參將猛地抬頭。
“將軍如何得知？”
沈昭寧沒有解釋。
前世回京前夜，西側糧倉突發大火。
三萬石軍糧付之一炬。
蕭承煜藉機送來賑軍糧草，換走沈家軍一半名冊。
後來沈昭寧才發現，那場火根本不是意外。
蕭承煜想讓所有將士明白，離開他，沈家軍連回京的糧食都沒有。
“糧倉裏的東西全部轉移。”
沈昭寧下令。
“外面仍舊堆滿糧袋，袋中換成砂石。”
“今夜不要驚動守衛，只在暗處盯着。”
子時剛過，一道黑影果然從營帳後方摸向糧倉。
那人避開巡邏士兵，將火油潑在糧袋上。
火摺子尚未落地，十幾支火把同時亮起。
霍驍帶人從四面圍了上來。
縱火者見無路可逃，當即拔刀自盡。
沈昭寧早有準備。
一支羽箭破空而來，正中他的手腕。
長刀落地，那人也被士兵死死按住。
霍驍扯開他的衣袖，在手臂內側發現了一枚三葉刺青。
“這是三皇子府暗衛的標記。”
周圍將領臉色皆變。
曹參將更是怒不可遏。
“我們在前線出生入死，三皇子竟派人燒軍糧？”
縱火者咬緊牙關，一言不發。
沈昭寧讓人將周安押了回來。
周安看見被擒的暗衛，臉色頓時慘白。
“此事與殿下無關！”
“是他擅作主張！”
沈昭寧示意士兵取來火油。
“軍中縱火，按軍法當受火刑。”
“既然你不肯招，便把你們兩人綁在糧倉裏。”
縱火者終於慌了。
“是姜姑娘傳的命令！”
“她說沈將軍若不肯交出兵符，便燒燬糧草，再由三殿下出面解圍。”
周安癱坐在地。
沈昭寧卻沒有半分意外。
她讓文書將供詞謄寫三份，命縱火者與周安按下手印。
一份送往大理寺。
一份送進御史臺。
最後一份，連同蕭承煜私鑄的鳳釵，一併送往靜安別宮。
天亮之前，信鴿從軍營騰空而起。
沈昭寧站在風雪中，望着京城的方向。
這一世，她倒要看看。
失去了沈家軍和沈家的錢，蕭承煜還能不能坐上那個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