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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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那頭幾乎是立刻回覆：“你離婚了？”

“還沒，但是快了。”

“我的問題你還沒回答，我要是離婚了，你還娶我嗎？”

那頭傳來輕笑，“娶。”

“無論甚麼時候，只要你開口，我都娶。”

得到肯定的回覆，我掛斷電話。

離開前，最後看了眼身後的大樓。

姜心語剛好出現在前臺，前臺小妹看見她，立刻笑容滿面地迎上去：“姜小姐是來找裴總的吧，這邊請。”

我看着她暢通無阻地過了門禁，又登上那部只有裴行知才能上的電梯，心像是被甚麼一點點揪住。

這棟大樓安保森嚴，沒有門禁卡連前臺都過不去，電梯也要刷卡。

從前我每次來找裴行知，都要被攔住半個小時，經歷層層盤問，電話一級級打到總裁辦等裴行知親自確認我的身份，才能放我進去。

有時候遇上裴行知在開會，我在樓下等三個小時都不一定能進去。

我找裴行知要過門禁卡，但他說只有公司員工纔能有卡。我又說讓前臺認認我的臉，省得每次都被攔住，裴行知又無奈地說不能搞特殊。

所以到後來，我想找裴行知，只能偷偷摸摸繞過前臺，去爬樓梯。整整四十三層，我忍着膝蓋刺痛爬上爬下，好幾次差點摔下來。

但姜心語卻可以暢通無阻。

我摸了摸還在隱隱作痛的膝蓋，突然覺得很累。

這麼高的樓，再也不想爬了。

回去路上，我正在等公交，不知是誰突然喊了一聲：“你就是熱搜上那個小三對吧？”

我嚇得渾身一顫，立刻壓實了帽檐，把口罩往上拉，想轉身離開。

對方卻突然抓住我，一把摘掉我的帽子，“果然是你！當小三還敢出門，真是不要臉！”

周圍人瞬間看過來，我臉色蒼白，只覺得天旋地轉。

網上剛出現一點謠言的時候，我只當是風言風語，秉持着清者自清，沒放在心上。後來，那些極端黑粉找到我住的地方，跟蹤我的行蹤，甚至扒出我的身份證號。

他們往我家門口寄刀片，用軟件瘋狂轟炸我的電話和短信，半夜趴在我的窗口直播我睡覺，甚至有人僞裝成修理工在我的浴室裝監控。

我被折磨地再也聽不了小三這兩個詞，每聽一次，都像是有人拿針在我的骨頭縫裏扎。

“不......我不是......”

我喃喃地解釋，但聲音卻細弱蚊蠅，渾身止不住地發抖，下意識想逃。

周圍的人卻拿起手機，圍成一個圈將我包圍起來，不知是誰朝我潑了一杯奶茶，甜膩的奶茶和各種小料掛在我的臉上，頭髮上，直播鏡頭對準我狼狽的模樣。

“大家快看，這就是現在的全網公敵，孟小三。”

“聽說她以前是在夜總會賣的，靠下作手段把人家原未婚妻擠走，簡直道德敗壞，喪盡天良！”

“這種人大家一起譴責，決不能輕饒了她！”

混亂中，有人伸手推搡我，緊接着動作越來越大，我站不穩摔在地上，下意識蜷縮起來，指甲深深摳進肉裏。

直到一道刺耳的喇叭聲響起，裴行知衝過來將我護在懷裏。

“清沅，我來晚了。”

我被他抱進車裏，離開喧鬧的公交站，身上還掛着黏膩的奶茶。

裴行知眼底閃過心疼，抬手給我披上毯子，我卻渾身一顫，宛如驚弓之鳥。

“抱歉，我在手機上看見直播就第一時間趕過來，還是晚了。”

“都是因爲我，你才遭受這些無妄之災。”

裴行知一點點朝我靠近，然後緊緊抱住我，“別害怕，我一定會想辦法解決這件事的，相信我。”

車開了半個小時，到達裴行知在市中心的大平層。

看見車窗外的人影，我下意識瑟縮了一下。

裴行知立刻安慰我：“沒關係的，我請了保鏢，不會有人跟來。你也很久沒回來了，一起和媽喫頓飯。”

網上輿論爆發後，黑粉人肉出我的地址，整日跟蹤騷擾，甚至往門上潑油漆，車庫裏扎車胎，裴媽媽幾次被嚇得高血壓，裴父也差點心梗。

裴行知在郊外買了棟別墅，讓我搬出去避一避，算算已經快兩個月沒回來了。

從車庫到電梯，一路上都有保鏢跟隨，一直到家門口。

裴行知推開門。

下一秒，屋內傳來姜心語的聲音：

“行知，你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