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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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秉舟看向母親。

“她連男女之事都不懂，若被哪個男人哄騙，佔了便宜，豈不是還要連累她阿姐的名聲？”

母親立刻改口：“是我考慮不周，這門親事不提了。”

“我不會的......我知道，不能......”

我急着解釋，卻連一句話都說不全。

謝秉舟皺了眉，母親便叫婆子將我拖下去，免得再說出甚麼不知羞恥的話。

夜裏，我正給後背上藥，謝秉舟翻窗進來，接過藥罐便要幫我。

我攏緊衣裳，避開他的手：“你該去阿姐那裏。”

他皺緊眉頭將藥罐擱下。

“你以爲我是專程來替你換藥的？”

“今日你阿姐扶我時，腳下絆了一下，想來是扭傷了。”

他另取出一瓶藥，放在我面前。

“婚前不便私下相見，你替我送去，她怕疼，你替她揉的時候輕些。”

我傷在背上，自己夠不到。

阿姐不過走路慢了半步，他便心疼至如此。

我咬着牙反駁：“她身邊有丫鬟，這一次我不想參與你們之間了。”

話音剛落，他看着我道：“我知道，你也回來了。”

“上輩子是我對不起你，但這一世，往事就此作罷，不要再糾纏。”

我正要開口，阿姐在外頭敲了門。

謝秉舟立即側身躲進帷幔，示意我噤聲。

阿姐進門便問：“妹妹，你從前是不是認識秉舟？”

“他今日瞧見你捱打，臉色那樣難看，後來又不許你嫁人......”

我強撐着笑衝他搖頭：“不認識。”

阿姐這才握住我的手。

“原來是這樣。”

她說起謝秉舟，眼圈便紅了。

“父親逼你替嫁那晚，我哭了一整夜。”

可那晚，她還叮囑喜娘，明日務必看牢我，別讓我亂跑，耽誤她的事。

我沒有拆穿。

她又說了許多這些年如何盼着嫁給謝秉舟，臨走還叮囑我，不要將今晚這些話告訴他。

門剛關上，謝秉舟便掀簾出來。

“聽見了？她這些年過得也不容易。”

他俯身看着我。

“你太瞭解我，稍不留神就會露出端倪，前世我們做過夫妻的事，不許在她面前提。”

“她若問起，你便像方纔那樣，說不認識我。”

我點了頭。

他卻沒有走，又取出一隻錦盒，打開給我看。

“這些也替我帶過去。”

一對耳墜，一隻金鐲，還有一支玉蘭簪。

那支簪子，我前世戴了許多年。

成婚後第一個生辰，謝秉舟親手替我簪上，說這是送夫人的。

我高興得逢人便說。

謝秉舟將簪子拿起來，問我：“還記得？”

不等我答，他便道：

“當年本是買給她的，沒能送出去，纔給了你。”

他看着我，慢慢將簪子放回盒中。

“這一次，你替我送到她手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