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短篇小說 > 唱完風流戲跑路,冷麪統帥卻卸甲當真了 > 第1章

第1章

目錄 下一章

第1章

我都快把自己浪吐了。

全軍營都傳,我是個敢拿琵琶撥片挑主帥下巴的妖女。

其實我一卸戲妝,連看他靴子尖都腿肚子轉筋。

爲了攢夠贖回樂樓的賞銀,我穿男裝唱了一個月的風流小生,

夜夜隔着屏風,借戲詞問鎮北軍主帥裴寂可願留宿。

直到巡邊御史抵達前夕,

裴寂冷着臉,把加蓋大印的出關路引拍在案上。

“鎮北軍不強留外客,打今日起,誰也不能攔你。”

我嚇得魂飛魄散。

原來這位掌管生S大權的活閻王,早嫌我孟浪逾矩,

前些日子的容忍全是公事體面,再糾纏就要按軍法處置了!

趕在S頭前,我死死藏起袖中繡給他的平安囊,

笑着謝他放生之恩,

“民女在軍營唱的渾話全是瞎編的,這輩子絕不敢再提認識大帥!”

轉身就催班主連夜套車跑路。

卻沒瞧見,裴寂伸到半空想接平安囊的手,

僵在風裏,徹底落了空。

......

“小生這廂有禮,不知將軍今夜,可願留宿聽春樓?”

我捏着嗓子唱完最後一句尾音,手指頭在琵琶弦上抖成了篩子。

帳外守着的副將倒吸了一口涼氣,刀鞘磕在甲葉上咔噠作響。

我沒敢抬頭,眼珠子死死盯着琴案下那雙沾着雪沫的玄鐵戰靴。

靴子主人沒動。

我袖子裏的右手正死死攥着一隻青布平安囊,

手心滲出的冷汗,快把上面歪歪扭扭的針腳泡軟了。

只要這位爺點個頭,哪怕只是隨口應一句戲詞,

我就敢順杆爬把平安囊遞過去,再討要這個月的勞軍賞銀。

師姐柳三娘在屏風後頭急得直拿扇子柄戳我後腰。

“大帥?”

我硬着頭皮又叫了一聲,尾音還帶着戲臺上慣用的三分輕佻。

其實我後背的裏衣已經溼透了。

要不是家裏傳下來的聽春樂樓被抵給了印子錢,

打死我也不敢來這S人不眨眼的邊關大營,當甚麼風流頭牌。

“雲班主唱完了?”

頭頂上方終於傳來一道低沉冷硬的嗓音。

裴寂坐在主位上,玄色大氅裹着一身還沒散盡的校場寒氣。

我膝蓋一軟,差點直接順着琴凳滑到地上去。

“唱、唱完了,全憑大帥賞臉。”

我舌頭打了個結,趕緊低頭假裝調絃,連他下巴都不敢看。

“軍中無戲言。”

裴寂冷冷拋下五個字,起身朝我走近了半步。

我腦子裏嗡的一聲,把平安囊往袖袋最深處猛塞了一把。

完了,這活閻王定是聽出我藉着戲詞佔他便宜,要拿軍棍打死我了!

一團帶着松木香的暖意卻突然從頭頂罩了下來。

那件厚重的玄色狐裘大氅,不偏不倚蓋在了我凍得通紅的手背上。

我愣住了,隔着絨毛抬頭看他。

裴寂已經收回了手,面無表情地將一枚銅製腰牌放在琴案邊。

“北風烈,手僵了彈不準音。”

“拿着這枚特許令,明日起樂班進出營門,免受軍士盤查。”

他聲音冷得像冰碴子,說完轉身就掀簾出了後臺。

副將趕緊跟出去,帳簾落下時帶起一陣冷風。

柳三娘從屏風後鑽出來,喜滋滋地抓起那枚銅腰牌。

“雀兒,你這身風流皮囊真管用!大帥連貼身狐裘都賞你了!”

我苦着臉把狐裘捧起來,手指頭還在發顫。

“師姐,你沒聽見他說我彈不準音嗎?”

“他那是嫌我手藝潮,丟了鎮北軍的臉,拿狐裘堵我的嘴呢!”

我摸了摸袖子裏沒送出去的平安囊,心裏頭拔涼拔涼的。

目錄 下一章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