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二天一早我去找陳啓明。

他正在辦公室澆花，看見我進來笑着招手：「來，衍哥，嚐嚐新到的金駿眉。」

「聯考監考的事你知道吧？」我沒坐。

「知道啊，若瑤說要規範管理嘛。」他給我倒茶：「你別急，她就是想有點參與感。」

「參與感？」我忍住沒笑：「程越他們下週三就要聯考了，你讓我填表等兩週？聯考還考不考？」

陳啓明放下水壺：「那你跟若瑤說一聲，特事特辦。」

我盯着他看了五秒，他低下頭喝茶。

我轉身走了。

......

當天晚上，我直接在羣裏說：「下週三聯考按老規矩排。出了問題，我擔。」

林若瑤幾乎同一秒在羣裏回了一條置頂消息：「請全體教師注意：教學安排必須經督導處簽字確認，未經確認的監考不計入課時績效。老師們務必遵守流程哦。」配了一個微笑表情。

我看着這條消息，笑了。

這個規矩，是立給我看的。

......

又過了一天，「宋校，你看這個。」老許給我發了一堆截圖：

林若瑤的小紅書賬號叫「元氣督導瑤瑤姐」，粉絲四千多，簡介寫着「市前三重點中學教學督導/教育改革者」。

最新一條是昨天發的：「入職三天，已經完成排課體系全面優化！以前排課全憑教研組長拍腦袋，被我改成雙週審批制。姐妹們，做教育要有章法！」

往下翻，前兩天還有一條：「空降到老公單位，有人對我各種冷臉。呵，不就是怕改革動了舒適區嗎？格局小了。」

評論區有人說「這種老男人就是怕權力被分走」，她回了個抱拳的表情。

我把截圖發給陳啓明，等了二十分鐘他纔回：「她發着玩的，你別上綱上線。」

我又把小紅書那條「排課改革」的帖子發過去：「她把你學校的排課制度掛網上當個人功績，你覺得這叫上綱上線？」

陳啓明回了一個字：「嗯。」

我放下手機，在辦公室坐了很久。

我打開通訊錄，找到一個備註名「法務：老周」，打了幾個字：

「查一下退出流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