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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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北城大學最貴的校園女友。

陪喫飯按次，陪比賽另算。

替人擋桃花可以，替人寫作業不行。

想花兩杯奶茶的錢，購買二十四小時情緒價值，屬於預算有限，需求倒是很有大結果。

這種單，我不接。

大二那年，校草陸沉嶼找到我，提出每月給我五萬，讓我扮演他的公開女友。

他家裏有錢，臉也能打，追他的女生能從圖書館排到體育館。

可他煩戀愛，更煩那些打着喜歡的名義糾纏他的人。

我缺錢。

母親生病，助學貸款沒還，生活費全靠給人做主持、改簡歷、拍畢業照。

所以我答應了。

我們簽了一份三年協議。

第一，公開場合，我是他唯一承認的女友。

第二，私人生活互不干涉。

第三，不準帶第三個人進入我們共同使用的廣播室。

那間廣播室，是陸沉嶼用私人設備改造的。

每週三晚上十點，我們會在那裏錄一檔校園夜話。

他負責讀投稿。

我負責罵醒戀愛腦。

節目最火的時候，全校一半失眠的人都在聽。

我們也從合作，變成了真的接吻、擁抱和一起過夜。

但誰都沒有先說愛。

金主談愛，容易賴賬。

合約女友談愛，容易降價。

我一直以爲，這段關係會穩定持續到畢業。

直到大四開學，陸沉嶼把一個叫溫小滿的女生帶進了廣播室。

父親失業，母親擺攤，妹妹復讀，自己每天十塊錢生活費。

苦難配置很標準。

唯一的新意，是她把貧窮拍成了短視頻。

一件校服穿四年。

兩塊錢的饅頭掰成早晚兩頓。

食堂阿姨多給一勺菜，她都能紅着眼睛說一句，今天也是被世界偷偷愛着。

視頻火了。

評論區全在心疼。

陸沉嶼也不例外。

我們簽約三週年的紀 念 日，他缺席了原本約好的天台電影。

因爲溫小滿在夜市擺攤時，被幾個醉酒男生掀翻了餐車。

晚上十一點，我獨自收完投影設備，來到廣播室。

門沒有關嚴。

裏面傳出溫小滿柔軟的聲音。

“陸學長，這裏真的可以讓我用嗎？”

陸沉嶼正在替她調整麥克風。

“你的視頻被人惡意舉報，暫時不能直播。”

“這幾天先用廣播室錄音。”

溫小滿小心翼翼地摸了摸桌面。

“可是我聽說，這裏只有你和姜學姐能進。”

“她不會介意。”

陸沉嶼回答得很自然。

我推開門。

兩個人同時回頭。

溫小滿坐在我的固定位置上。

耳朵上戴着我的監聽耳機。

手邊還放着我專用的水杯。

看見我，她慌忙站起來。

“姜學姐，對不起。”

“陸學長說您今晚不來，我才坐了一下。”

我看向陸沉嶼。

“我爲甚麼不來？”

他皺了皺眉。

“你不是在天台看電影？”

“一個人的雙人電影？”

空氣靜了兩秒。

陸沉嶼終於想起今天是甚麼日子。

他走過來想牽我的手。

“臨時出了事。”

“我明天補給你。”

我避開。

“廣播室呢？”

“也準備明天補一間新的？”

他神色裏多了幾分不耐。

“小滿只用幾天。”

“她現在被網暴，宿舍裏也一直有人偷拍視頻。”

“你有那麼多地方可以去，沒必要計較這一間房。”

我笑了。

通常一個男人說你擁有得夠多，不需要計較時。

下一步，就是把屬於你的東西分給別人。

溫小滿紅着眼摘下耳機。

“姜學姐，我現在就走。”

“您別因爲我和陸學長吵架。”

“他只是看我太困難，想幫幫我。”

陸沉嶼按住她收線的手。

“不用走。”

“這裏不是她一個人的。”

我看着那隻落在溫小滿手腕上的手。

原來三年協議，在他覺得遇見更值得幫助的人時，也可以臨時失效。

“行。”

我點開手機裏的收款頁面。

“廣播室商業使用，一小時兩千。”

“監聽耳機屬於私人物品，租金另算。”

“溫同學用了四十分鐘，按一小時結算。”

溫小滿臉色發白。

陸沉嶼的眼神瞬間冷下來。

“姜棠，你非要這麼難看？”

“談錢哪裏難看？”

我把二維碼遞過去。

“我們不就是靠錢開始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