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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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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我的名字掛上了熱搜。

程硯舟以我的名義,向許知夏所在的病友基金會捐款一千萬。

聲明裏寫着,我自願結束婚姻,幫助一個絕症病人完成最後的心願。

評論區都在誇我是最體面的前妻。

偶爾有人質疑,立刻會被罵沒有同理心。

程硯舟甚至替我答應,出席基金會的慈善直播。

我趕到現場時,大屏幕上正播放着我的結婚照。

我的臉被裁掉了。

畫面裏只剩程硯舟,還有一隻戴着婚戒、被他牽住的手。

主持人笑着請我上臺錄製婚禮祝福。

許知夏立刻站起來阻止。

“別爲難眠眠。”

“她把丈夫讓給我,已經夠委屈了,我不能逼她笑着祝福。”

她每一句都在替我說話。

可每一句,都提醒所有人我是那個隨時可能反悔、讓絕症病人抱憾而終的人。

許知夏低下頭,眼淚落在手背上。

“硯舟,要不婚禮還是算了吧。”

“就算我帶着遺憾走,也不該讓眠眠被人指責。”

程硯舟眼裏的心疼幾乎溢出來。

再看向我時,只剩下不耐煩。

“林眠,一句祝福而已,別讓我覺得八年都看錯了你。”

我站上臺,對着鏡頭說祝他們新婚快樂。

臺下響起掌聲。

許知夏卻像聽見了甚麼殘忍的話,捂住嘴哭得肩膀發抖。

程硯舟將她抱進懷裏,掌心一下一下拍着她的背。

我胃病發作時,他讓我自己叫車。

許知夏掉兩滴眼淚,他便當着全國觀衆的面,把她護得密不透風。

直播中場,我媽帶着一隻紅絲絨盒子上臺。

裏面是外婆留下的珍珠頭冠。

八年前我結婚時,母親不肯給我。

她說那是家裏祖傳的,要留到我和程硯舟補辦婚禮時再戴。

如今,她親手把頭冠戴在許知夏髮間。

我伸手想取下來。

母親猛地抓住我的手腕。

“你已經拿到八千萬的房子了,怎麼連一頂舊頭冠都要搶?”

她沒有關麥。

聲音通過音響傳遍整個會場。

彈幕瞬間炸了。

所有人都以爲,我用丈夫換了一套豪宅,還容不下一件首飾。

許知夏立刻摘下頭冠,含着淚往我手裏塞。

“阿姨,這是眠眠外婆的東西,我不能要。”

母親卻將她護到身後。

“她外婆最疼心善的孩子。”

“給你,比給她合適。”

我看着那頂頭冠,忽然想起外婆臨終前拉着我的手,說要看我戴着它去雪山補辦婚禮。

現在,母親把我最捨不得的念想,拿去裝點丈夫和另一個女人的婚禮。

記者蜂擁而來,追問我是不是收了八千萬離婚補償。

我還沒開口,程硯舟便摟着許知夏走到鏡頭前。

“婚房確實全部留給林眠。”

“只要她願意成全知夏,錢不是問題。”

鏡頭幾乎戳到我臉上。

有人問我八千萬賣掉八年婚姻,值不值。

一個攝影師擠過來,攝像機重重撞在我額角。

溫熱的血順着眉骨流下來。

程硯舟就在幾步外。

可閃光燈晃到許知夏,她只是皺了一下眉,他便立刻脫下西裝罩住她。

“把燈關了!”

他朝工作人員發火,又讓保安護送許知夏去休息。

經過我身邊時,他看見了我臉上的血。

他的腳步沒有停。

“別擺出這副樣子。”

“知夏已經把頭冠還你了,你還有甚麼不滿意?”

我攥着那頂沾了血的頭冠,笑了。

“挺滿意的。”

“至少今天之後,我知道甚麼東西可以留下,甚麼人必須扔掉。”

程硯舟臉色微沉。

他以爲我還在喫醋,讓保安從後門送我出去,免得我繼續刺激許知夏。

我在車裏打開錄音。

從他逼我錄製祝福,到母親公開說我拿房賣夫,所有聲音都保存得清清楚楚。

律師完成電子存證後,立刻聯繫買家。

縫完額角的傷口,我收到公司通知。

因爲負面輿情影響品牌聲譽,我的全部權限即刻暫停。

下一秒,家裏的智能門鎖也發來提醒。

管理員程硯舟刪除了住戶“林眠”。

新住戶錄入成功。

姓名:許知夏。

程硯舟隨後發來一條語音。

“知夏婚前要靜養,家裏離醫院近。”

“你的東西我已經讓人收拾好了,這九十九天,你別回來礙她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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