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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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顧團長養的黑貓會抓老鼠，性子也穩，正好和我家橘子配一窩。

我抱着橘貓去軍區家屬院問問配種的事，誰知剛進院子，就被一個年輕姑娘攔住。

她穿着紅呢子大衣，滿臉戒備。

“你就是蘇晚？”

我還沒來得及點頭，她就先笑了一聲。

“聽說你在供銷社櫃檯賣貨，家裏還有個在鄉下務農的哥哥，要靠你接濟？”

“嘖，還帶着個拖油瓶......”

她低頭看了眼我懷裏的橘子。

下一秒，她從挎包裏掏出一張寫滿字的信紙。

當着院裏曬被子、擇菜的軍嫂們面前唸了起來。

“第一，嫁進顧家後，不準繼續擺攤做生意，免得影響顧團長的名聲。”

“第二，不能再養貓，掉毛不說，還容易抓傷孩子。”

“第三，每月給孃家的錢不能超過十塊，更不能把顧家的東西往鄉下搬。”

“第四，婚後要儘快生兒子，不能耽誤顧家傳宗接代。”

她唸完，抬起下巴。

“蘇晚，憑你的條件，顧團長肯娶你，已經是你祖墳冒青煙。”

“這些規矩，你最好現在就答應。”

話音一落，整個院子安靜得只剩風聲。

我抱着橘子，一臉莫名其妙。

“他娶不娶我，和我家貓找對象有甚麼關係？”

......

院子裏安靜了一瞬。

有人沒忍住笑出了聲。

姑娘臉色變了。

“你還裝？”

“我裝甚麼？”

“你抱着貓來找顧團長，不就是想借這個機會接近他？”

我低頭摸了摸橘子的腦袋。

“我是聽說顧團長家有隻黑貓，想問問能不能配種。”

“顧團長親口答應你了？”

“沒有，所以我纔來問。”

她嗤了一聲。

“你一個供銷社賣貨的，哥哥還在鄉下種地，也配和顧家的貓配？”

我皺眉。

“貓配貓，和我家裏做甚麼有甚麼關係？”

旁邊一個軍嫂插話：“曉娟，你是不是弄錯了？蘇晚說的，好像確實是配貓。”

“她說甚麼你們就信甚麼？”

林曉娟抬起下巴。

“顧團長的黑炭是甚麼貓？那是他從國外帶回來的品種，怎麼能和鄉下土貓配？”

我看了眼她手裏的信紙。

“既然不能配，你把這些規矩拿給我看做甚麼？”

林曉娟被我問得一頓，隨即冷笑。

“你還真以爲自己能嫁進顧家？”

“我沒想嫁。”

“沒想嫁你來這裏？”

“我來找貓。”

“你接近顧團長的藉口倒是越來越像了。”

她說着，擋住了家屬樓的門。

我往旁邊走，她也跟着攔。

“顧團長住哪一戶？”

“你問這個幹甚麼？”

“我總要問清楚黑貓的主人。”

“顧團長的房間，不是甚麼人都能進。”

我看着她。

“那你把他叫出來，我當面問。”

她笑得更諷刺。

“你以爲顧團長是甚麼人？會爲了你一隻貓專門出來？”

院子裏的議論聲越來越大。

“她是不是想攀高枝？”

“聽說她家條件確實不好。”

“那姑娘是顧團長的表妹吧？肯定知道顧家的意思。”

林曉娟聽見這些話，直接問我：

“你每個月給你哥寄多少錢？”

“和你有關係嗎？”

“當然有關係。以後你要是進了顧家，不能拿顧家的錢補貼孃家。”

“我沒有拿顧家的錢。”

“現在沒有，以後就不一定了。”

她把信紙往我手裏一塞。

“先把第三條答應了。”

我沒接。

“我說了，我不是來談婚事的。”

林曉娟臉色沉下來。

“蘇晚，別給臉不要臉。憑你的條件，顧團長肯見你，已經是你祖墳冒青煙。”

我抱緊橘子。

“如果顧團長不同意配種，我馬上就走。但你不能替他說話。”

“誰說我替他說話？”

“那就讓他親口告訴我。”

林曉娟伸手指向院門。

“黑炭不會和你的貓配。以後也別再來。”

我正要離開，門衛大叔忽然說道：

“前幾天顧團長還讓人打聽過一隻橘貓，說是性子溫順，毛色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