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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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家的繼承人有寶寶病。

喫飯要未婚夫哄，出門也要他一路抱着。

所有人都說沈家養了個廢物巨嬰，全靠未婚夫顧承衍勉強撐着門戶。

直到他帶回來一個才貌出衆的資助生。

資助生一把打翻我手裏的牛奶杯。

指着我的鼻子厲聲痛罵：

“沈大小姐，承衍是天才博士，不是你的全職保姆。”

“離了他，你連活下去的自理能力都沒有！”

顧承衍沒有阻攔，只是心疼地拿出手帕給她擦手：

“別動怒，她腦子不健全，你不懂。”

他以爲我離了他真的活不下去。

我雖然連鞋帶都不會系，卻一直記得。

能伺候我沈大小姐起居的人從我家門口排到了法國。

這條狗養不熟，我換一條就是了。

......

我坐在餐桌旁，手指搭着牛奶杯，等顧承衍像往常一樣哄我喝完。

顧承衍遲到了半個小時，管家問我要不要先喫飯，我只搖頭。

“小姐，顧先生說過，他很快就到。”

門口終於傳來腳步聲，顧承衍走進來時，身邊還跟着一個年輕女孩。

顧承衍先替她拉開椅子，纔看向我。

“秋語，這是林安苒，我資助她讀完博士，今年來參加研修。”

林安苒朝我點了點頭，笑得很輕。

“沈小姐好，我早就聽承衍提過你。”

我沒有回答，只朝顧承衍伸出手。

以前只要我伸手，顧承衍就會坐到我身邊，把杯子送到我嘴邊，等我喝完再誇我一句。

過去十年，他從來沒有嫌過麻煩。

今天，他卻看向了林安苒。

林安苒眨了眨眼，語氣帶着驚訝。

“沈小姐喝牛奶也需要人喂嗎？”

餐廳裏沒人接話。

林安苒打翻了杯子，牛奶沿着桌面流下來，浸溼了我的裙子。

杯子掉在地上，碎片散開。

林安苒立刻捂住手，眼裏蓄起眼淚。

“對不起，我只是想幫忙，她突然推了我。”

我正準備反駁，顧承衍卻抓住了我的手腕。

“沈秋語，你又鬧甚麼？”

我下意識想靠近他，身體卻因爲那句話僵在原地。

“我......沒有......”

“安苒第一次來，你就讓她難堪。”

林安苒把手藏到身後，輕聲說：

“算了，我知道沈小姐生病，情緒有時控制不住。”

這句話落下，所有人看我的目光都變了。

顧承衍鬆開手，轉身拿出手帕替林安苒擦去手背上的牛奶。

“疼不疼？”

林安苒搖頭。

“我沒事，別因爲我責怪沈小姐。”

顧承衍看着她，語氣放得很低。

“別動怒，她腦子不健全，你不懂。”

我抬起頭，視線剛好落在了那條手帕上。

那是我送他的生日禮物。

他曾經說，這輩子只會替我擦眼淚，替我收拾殘局。

“承衍。”

我叫他。

他沒有回頭，只對管家說：“帶秋語回房間，換身衣服。”

我攥住桌布，努力讓自己站起來。

腿剛離開椅子，身體便失去平衡。

顧承衍回過身，像過去那樣把我抱起來。

我靠在他懷裏，聽見林安苒小聲問：“她一直都這樣嗎？”

顧承衍抱着我往樓上走。

“從小就這樣，離了人照顧，連房門都出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