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1章 1

公司上市發佈會這天，我就上了個廁所，再出來已是三年後。

彈幕在眼前瘋狂滾動：

【系統真狗，爲讓女寶順利攻略男主，竟篡改炮灰前妻的時間。還好女寶爭氣，今晚慶功宴男主要當衆求婚了】

【炮灰前妻已經懷孕了，後面仗着肚子對男主死纏爛打，更做實了她私奔的傳言哈哈】

【笑死，離婚後她啥也不會，又來糾纏男主，還陷害女寶，最後被男主封S，只能做嚓邊女主播】

我看着成片的文字攥緊了手。

裴承安一個饅頭掰兩半喫的時候不來攻略，現在成千億總裁倒來摘果子了！

我攔了輛出租車，直接S到公司。

推開總裁辦公室的門，裴承安猛地抬頭，眼圈瞬間紅了。

他聲音微顫：“老婆，這三年你去哪了？”

1.

彈幕又飄起來：

【男主這是甚麼反應？他不該是質問炮灰前妻，你怎麼還有臉回來！】

【炮灰前妻回來了，那慶功宴求婚的名場面豈不要泡湯！嗚嗚不要哇】

【出租車司機：喂，車費結一下？】

沒等我張嘴，裴承安就撲過來，抱住我。

他抱的很緊。

好像怕我再次消失。

可彈幕說，他今晚要當衆向別的女人求婚。

“你先讓人把車費付一下，我手機還壓在司機那。”

裴承安怔了一下。

他拿起手機打給祕書。

我掃了一圈辦公室，目光落在沙發上。

沙發上有一件罩着防塵袋的禮服，看長度是女款。

我的心像猛地被攥了一下。

裴承安交代完，又抱住我，恨不得把我揉進他身體裏。

“這三年你去哪了？爲甚麼一點消息也沒有？”

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只悶悶的說：

“我就上了個廁所，再出來時間就過了三年。”

裴承安明顯頓住，他看着我愣了很久。

我就知道他不信。

“你就當我是消失的馬航吧。”

裴承安眼神暗了暗。

再開口，他聲音有些暗啞：“你平安回來就好。”

“晚上公司有慶功宴，可能結束的很晚，我讓司機先送你回家。”

慶功宴。

心跳像漏了一拍。

我攥緊手，擠出笑：

“甚麼慶功宴？”

【我怎麼有種不好的預感！！炮灰前妻不會也要參加慶功宴吧】

【怕甚麼，現在全公司都默認女寶是老闆娘，炮灰前妻去了也是她尷尬】

裴承安眼神閃了一下。

“市場部姜夢遙的，她爲公司簽下了三億大單。”

【不愧是女寶，三億大單啊！尋創有史以來單額最大的一筆】

【男主都跟董事會說好了，把炮灰前妻的股份獎勵給女寶，讓女寶進入董事會。沒想到炮灰前妻突然回來了，真可惡】

我猛地看向裴承安。

他要把我的股份給別的女人！

他怎麼敢的！

當初爲幫他創建尋創科技，我放棄進入K&K戰隊的唯一機會，錯過電競事業的黃金年齡。

六年前，尋創面臨資金鍊斷裂，我挺着六個月的孕肚天南海北的拉投資。

後來公司恢復正常運轉，可我的孩子因爲連日奔波沒了，還傷到了子宮。

裴承安見我臉色不對，皺了皺眉：

“這是里程碑的一單，公司理應爲她慶功。”

我扯出一抹笑，努力穩住聲音：

“應該的。”

“只是我既然回來了，作爲你的妻子，公司的股東，缺席這麼重要的慶功宴不合適。”

裴承安沉默了。

“可快七點半了，現在準備禮服怕是來不及了。”

【臥槽，炮灰女配不會要搶女寶的禮服吧！那可是男主讓人爲女寶量身定製的高定，八百多萬呢】

我看向沙發上的禮服。

量身定製，八百多萬。

他可真用心。

“我穿身上這件就行。”

裴承安一怔。

他這才發現，我還穿着三年前，公司上市發佈會上的禮服。

這件禮服也是他親自選的。

只是才三十多萬。

裴承安眼裏閃過內疚，他把我摟進懷了，吻了吻我額頭。

“委屈老婆了。”

我沒有說話，心裏卻在重複一個名字。

姜夢遙。

這個名字......，會是她嗎？

2.

車子停在雲頂大酒店門口。

京市最貴的酒店，光大廳的水晶燈就值一套房。

三年前尋創上市發佈會訂的酒店，也只是四星級。

裴承安沒急着下車。

他手指敲着膝蓋，像在斟酌用詞。

"如果有人問你這三年去哪了，......你就說在海外調養身體。"

【哈哈，男主這是把別人當傻子嗎？】

【三年前炮灰前妻突然失蹤，他以爲是綁架，第一時間報了警，當時可是轟動全網呢】

【現在外界還在猜測，炮灰前妻是被綁架撕票了，還是跟野男人私奔了】

【等她懷孕的事傳開，外界只會認爲她跟野男人私奔了。要是我，就趕緊把孩子打掉】

我撫上小腹，沒接話。

自從我闖進裴承安的辦公室，我回來的消息就傳開了。

一走進宴會廳，所有人的目光都看過來。

他們眼裏充滿了八卦和猜測。

但沒人敢問我這三年去哪了，只說好久不見。

有人忽然遞來一杯香檳。

“煙煙，好久不見。”

我轉頭。

姜夢遙。

真的是她。

她穿着一件鵝黃色斜肩禮服，髮髻高盤，看起來知性優雅。

【女寶好漂亮，這天鵝頸慕了慕了】

【只可惜，男主把女寶八百萬的高定禮服換成了二十萬的普通款，否則女寶一定驚豔全場】

【啊啊啊！炮灰前妻的哪吒胎甚麼時候暴雷，我等不及她被甩了】

周圍的聲音一下安靜。

衆人的眼神充滿了曖昧，一副等着看好戲的雀躍。

我接過香檳，笑了笑：

“好久不見。”

“當年我求爸媽資助你上大學，你當時說將來一定會報答我，沒想到你會給我這麼大驚喜。”

姜夢遙笑容一僵。

衆人面面相覷，再看姜夢遙時，眼裏多了一絲看白眼狼的鄙夷。

姜夢遙攥緊酒杯，很快恢復熟絡的笑容。

“當初我來尋創本是想投奔你的，入職後才聽說，你在上市發佈會上突然失蹤了。”

“外界都傳你被綁架了，我還以爲......”

身旁的裴承安眼神冷了冷。

姜夢遙笑着舉起酒杯，趕緊結束了話題：

“恭喜你，平安歸來。”

裴承安冷冷開口："慶功宴要開始了。"

主持人上臺，流程走完，到了頒獎環節。

裴承安站上舞臺，一身黑色高定西裝，燈光打在他身上，底下女員工低聲尖叫。

他宣佈獎勵：百萬獎金，外加京市一套千萬大平層。

臺下羨慕聲一片。

姜夢遙上臺。她接過獎盃，開始發表感言。

感謝公司給平臺，感謝裴承安的支持，她會繼續努力。

唯獨沒感謝各部門的配合。

臺下員工笑容淡了。

掌聲不算熱烈。

主持人突然把話筒遞給我："暮總，您有沒有甚麼勉勵的話想對大家說？"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我身上。

有看熱鬧的，有期待的，有擔心的。

姜夢遙站在臺上，笑容維持得很好。但我看到她端着酒杯的手指攥緊了。

我接過話筒。

先肯定了姜夢遙的功績，認可公司的獎勵。

話鋒一轉。

"能簽下這個大單，除了姜夢遙的能力，還少不了各部門的配合。我決定，拿出我今年的分紅，平均分給每一位員工，跟年終獎一起發。"

臺下安靜了一瞬。

有人當場算出來了："暮總佔股15%，按往年的分紅，我們每人至少分到......二十萬！"

宴會廳炸了。

"暮總牛逼！！"

"老闆娘萬歲！"

"暮總，我們永遠的神！"

姜夢遙站在臺上，臉色從白到青。

彈幕爲她打抱不平。

【這些人真是白眼狼，昨天女寶還請他們喝奶茶，這麼快就倒戈了】

【氣死了，女寶平時對他們多好啊，平時他們遲到缺勤白給他們打掩護了】

【炮灰前妻真不要臉，她分紅再多，還不是女寶熬夜加班掙來的】

我心裏冷笑。

這麼多年，姜夢遙一點沒變，還是喜歡用小恩小惠收買人心。

我放下話筒，找到裴承安。

"有點累，我先回去了。"

裴承安愣了下，點頭："我讓司機送你，我這邊結束就回去。"

"嗯。"

我轉身離開宴會廳。

身後，姜夢遙的目光釘在我背上，像針。

上了車，我對司機：

“去市一醫院。”

3.

做完B超，報告顯示，我懷孕9周了。

心裏五味雜陳。

流產後的第三年，我經過細心調養懷上了二胎，可不到三個月就胎停了。

清宮時，醫生說我再懷孕一定要好好保胎，否則我這輩子很難再有了。

裴承安當時安慰我說沒事，大不了收養一個。

如果沒有失蹤三年，裴承安知道這個消息一定會高興瘋了，畢竟他現在事業有成，只差有個孩子就人生圓滿了。

可現在......

車子快到別墅時，裴承安發來微信。

“夢瑤喝多了，我送她回去，你困了就早點睡，不用等我。”

我心口像壓了一塊石頭。

悶悶的。

【女寶一向千杯不醉，這次她竟然喝醉了，她是有多傷心啊】

【要不是有炮灰前妻這個礙事精，男主就把女寶接到別墅照顧了。系統，能不能再讓炮灰前妻消失啊】

我沒回裴承安。

到了別墅，鞋櫃裏我的鞋子還在，只是多了一雙粉色拖鞋。

拖鞋毛邊被磨平了。

姜夢遙來過這裏，還不止一兩次。

我掃了一眼別墅內的陳設，熟悉又陌生。

格局沒變，只是盆栽換了，沙發套換成了俏皮可愛風。

我走進臥室，裏面沒甚麼變化。

我的衣服還整整齊齊的掛在衣帽間。

只是裴承安的衣櫃裏多了幾件亮色的休閒裝。

我忽然想起很久以前跟他說過的話。

"你總穿黑白灰，年紀輕輕老氣橫秋的，穿點亮色多好看。"

他說："我是公司總裁，要莊重威嚴。"

原來他不是不會改變。

只是我不夠。

我深吸一口氣，換了睡衣去衛生間洗漱。

彈幕忽然炸了。

【我的天，酒壯慫人膽，女寶親了男主！】

【男主沒有推開她！他心裏果然有女寶】

【加油女寶，今晚拿下男主！】

【怎麼突然黑屏了？還有甚麼是我們VIP不能看的】

手裏的牙刷掉進洗手池。

我盯着鏡子，渾身發冷。

他們在一起了。

肚子突然一陣撕裂的疼。

劇痛從小腹蔓延到脊背，我弓下身子，手撐着洗手檯纔沒摔倒。

身下有溫熱的液體湧出來。

我低頭。淺色睡褲上洇開一小片暗紅。

腦子裏閃過醫生的警告："這一胎一定要好好保，否則這輩子都懷不上了。"

我下意識拿起手機，想打給裴承安。

但最終按下120。

到了醫院，醫生檢查完，說要住院保胎，問我家屬呢。

我躺在病牀上，看着天花板上的白熾燈。

"他在忙。有甚麼事，我簽字就行。"

護士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

天快亮的時候我才迷迷糊糊睡着。

沒睡多久，手機響了。

裴承安。

他聲音發緊："你在哪？"

沉默幾秒。

我吐出兩個字，“醫院。”

半個小時後，裴承安衝進來，手裏拎着我愛喫的糕點。

他喘着氣，蹲到我牀邊："怎麼突然住院了？哪裏不舒服？嚴不嚴重？"

我看着他。

腦海裏閃過的，是彈幕裏那句"女寶親了男主"。

鼻尖聞到一股甜膩的香水味。

胃裏翻湧，我側過頭乾嘔。

裴承安慌了，趕緊遞水杯："好點嗎？喝點水。"

我沒接。

等他扶着我靠好，我開口，聲音很輕。

"明天找個理由，把姜夢遙調離總部。"

裴承安愣住。

反應過來後他皺眉："你別鬧，我和她沒甚麼。

她一個人在京市，昨晚喝多了，一個人在家不安全。"

我笑了一下。

沒再逼他。

我只是想看看，她會在他心裏佔多重的分量。

裴承安似乎慌了。

他握住我的手，"這三年你音訊全無，我的確和她走得近了些。但我跟她真的沒甚麼。"

"你放心，以後我會和她保持距離。但出於公司考慮，我不能調走她。"

"你別任性好不好？"

【哈哈，男主果然捨不得女寶，炮灰前妻也太自信了吧】

【炮灰前妻也太自信了吧，還想調走女寶】

【就是，當年她冒認情書搶了女寶的位置，系統還不是把男女主湊到了一起】我一怔。

大二那年，幾個富二代在裴承安書中發現一封情書。

彼時他還是一個饅頭掰兩半喫的貧困生。

幾個富二代把情書內容貼到校園論壇上，全校尋找那個"不長眼的女生"。

那幾天裴承安走在路上，頭垂的很低，像個沒精神的鵪鶉。

我也是一時衝動，去認下了那封情書。

到現在還記得，他當時看我的眼神，亮得像星星。

原來那封情書，是姜夢遙寫的。

我看着裴承安，忽然覺得全身力氣都被抽空了。

"裴承安。"

"我懷孕了，孩子是你的。"

4.

裴承安看着我。

目光從我的眼睛移到我的小腹，又移回來。

他張了張嘴，又閉上。

"你......懷孕了？"

"9周。"

他又沉默。

手指從我手背上滑下去，垂在身側。

"如果你不信，可以做胎內親子鑑定。"

"......"

他偏過頭，喉結上下滾了滾。

過了很久，他纔開口，聲音乾澀："你懷孕的事，先別往外說。"

他不敢看我。

我笑了一下。嘴角扯動，沒甚麼力氣。

"我這邊有醫生，有事我再打電話叫你，你先回去吧。"

裴承安轉過頭，他嘴脣動了動，像想解釋甚麼，最終只說：

"你......先好好休息。我晚點來看你。"

病房門關上。

腳步聲在走廊裏越來越遠。

我拿起手機，給私人律師發了條微信。

"幫我擬定一份離婚協議。財產按婚姻法分。"

發完我把手機扣在枕邊，閉上眼睛。

當晚，一條名爲“千億總裁夫人失蹤三年帶球回歸”帖子，衝上了熱搜第一。

點進去，全是我的照片。

三年前上市發佈會的，大學時期的，還有幾張不知道誰偷拍的街拍。

配文："揭祕！千億總裁夫人消失三年真相：跟人私奔懷孕被甩，現在回來找接盤俠！"

評論區一片惡臭。

"這女的真噁心，裴總那麼好的男人她都辜負。"

"私奔的時候怎麼不想想老公？現在肚子大了回來要錢？"

"支持裴總起訴！讓她淨身出戶！"

還有人發了"證據"。

幾張照片，陌生男人的背影，我的側臉，拼接在一起。

"實錘了，就是她。"

"裴總好慘，接盤俠本俠。"

我一條一條翻過去，心跳很穩。

疼到極致，反而沒了感覺。

第二天一早，病房門被猛地推開。

長槍短炮懟進來，閃光燈劈頭蓋臉地閃。

"暮女士，網上的傳言是真的嗎？你真的跟人私奔了？"

"孩子是不是裴總的？"

"你失蹤三年到底去了哪裏？"

我沒說話，按了牀頭的呼叫鈴。

護士衝進來："誰讓你們進來的！病人需要靜養！出去！都出去！"

記者被推搡着往外擠，還有人回頭喊："暮女士你說句話啊！"

門重新關上。

過了不到半小時，裴承安帶保鏢來了。

十幾個黑衣大漢把病房門堵得嚴嚴實實。

他走到我牀邊，伸手想碰我的臉。

我偏頭躲開。

他的手懸在半空，頓了頓，收回去。

"我會調查清楚發帖的人。"

我看着他的眼睛："然後呢？"

他頓住。

"網上的傳言，你信嗎？"

他沉默了。

那三秒的沉默，比彈幕裏所有的惡意加起來都重。

他的手機響了。

接起來，是董事會。

"裴總，網上的輿論怎麼回事？對公司股價影響很大。你太太的事到底是真的假的？"

裴承安捏着手機看了我一眼。

"懷孕的事是真的。"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

然後對方說："輿論再這麼發酵下去對集團太不利了。

建議你對外宣佈，你們早已離婚。越快越好。"

裴承安說"我會處理"，掛了。

他轉頭看我，張了張嘴。

"你好好休息。安保我加強了，不會再有人闖進來。"

轉身急匆匆走了。

晚上，輿論發酵到頂點。熱搜前十佔了四個。

#尋創總裁裴承安與女下屬姜夢遙曖昧#

#裴承安出軌#

#千億總裁夫人被綠實錘#

#姜夢遙知三當三#

有人在八卦論壇發了裴承安和姜夢遙的合影。

十幾張。

有些是工作場合，有些是私人場合。

還有一段電梯裏的監控錄像，姜夢遙靠在他肩膀上，他沒推開。

彈幕又開始刷。

【哈哈，董事會逼男主宣佈早就離婚了，我們女寶終於好苦盡甘來了】

【男主跟姜夢遙官宣的話，對集團形象損害最小】

【炮灰前妻這回徹底完了】

我關掉手機，肚子又開始隱隱作疼。

凌晨一點。

病房門又被推開。

裴承安站在門口，身後是空曠的走廊。

他走到牀邊，站了很久。

"我想過了。"他聲音很低，"明天發聲明，說我們早就離婚了。然後官宣......我和夢遙的關係。"

"這樣對你，對公司都好。"

我看着他的眼睛。那雙眼睛三年前看我的時候，亮得像星星。

現在暗了。

"憑甚麼你移情別戀，讓我背黑鍋？"

我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砸在他臉上。

裴承安的眉頭皺起來。

他偏開視線，聲音冷下來：

"我沒有對不起你。這三年你音訊全無，我找了你整整三年。"

"倒是你。三年不見，你肚子裏的孩子怎麼可能是我的？"

空氣像凝固了。

我盯着他，胸口悶得像灌了水泥。

可我沒有跟他爭。

沒必要了。

"明天召開記者發佈會，我要當衆做胎內親子鑑定。"

裴承安怔住了。

5.

裴承安猛地抬頭。

“你瘋了？”

我看着他，“或者你親自發聲明，說網上的都是謠言，姜夢遙和你沒有任何關係，我和你的婚姻沒有問題。”

他張了張嘴。

最後他說：“明天我安排會場。”

第二天，發佈會現場。

媒體黑壓壓坐滿了整個廳，攝像機架了三層，長鏡頭像槍口一樣對準主席臺。

裴承安站在臺上，臉色發白。

醫生進場，在所有鏡頭面前完成採樣。

因爲輿論壓力大，結果加急出來。

法醫代表對着話筒，一字一句念：

“胎兒生物學父親，確認爲裴承安先生。親權概率99.999%。”

臺下安靜了一秒。

然後快門聲像暴雨一樣砸下來。

裴承安猛地站起來，一把搶過報告。

他盯着報告，手指攥着紙邊，把那頁紙攥出了皺褶。

裴承安轉頭看我，眼裏全是慌亂：“暮煙，我——”

我從律師手裏接過離婚協議，拍在桌上。

“裴承安，我們離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