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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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剛落，沈昭念就攥着蕭琰衣袖哭出聲來。

“都是我不好，不該出現在妹妹面前，惹她心煩。”

“可妹妹即便要陷害我，也不該用如此拙劣的方式。”

她滿眼委屈，蕭琰也怒到極點。

他猛地抄起桌上茶盞，用力扔砸在我臉上。

“給朕跪下，同你長姐磕頭認錯！”

滾燙的茶水潑了我一臉，額角也被砸破。

眼前一片血紅，我卻沒哭，只順從的跪在了滿地碎瓷片中。

“是我錯了，不該癡心妄想，以爲皇上會替我主持公道。”

“姐姐放心，我定會記住今日教訓，日後不管姐姐如何欺辱我，我都會學着忍氣吞聲。”

話說的難聽，長姐也哭的更加大聲。

蕭琰揉了揉眉心，無奈的嘆了口氣。

“昭寧，你性子還是這般倔強。”

“朕知道你委屈，可當初你本就是替念兒嫁給朕，這五年朕待你極好，你也該知足了。”

我垂着頭，笑的眼淚都出來了。

他說讓我知足。

可他忘了，這五年裏，他對我好一分，我便回報他十分。

奪嫡之爭本就殘酷。

爲了幫他，我替他擋過毒箭，喝過毒酒。

命懸一線，還不忘跪在父親書房外，求他舉沈家全族之力助蕭琰上位。

如今塵埃落定，沈家得到從龍之功，長姐得到皇后之位。

只有我，除了滿身傷痕甚麼都沒得到。

心底最後那點執念也徹底散了。

我沒再爭辯，只順從的磕頭謝恩。

許是我今日太過乖順，蕭琰眼底忍不住閃過一絲詫異。

“昭寧，你以前最愛和朕鬧脾氣，今日爲何這般聽話？”

他起身來扶我，我卻腿軟到幾乎站不住。

膝蓋被碎瓷片扎破，血流了一地。

我死死咬着牙，額頭上全是冷汗。

看清我染血的裙襬後，蕭琰忍不住呼吸一滯。

他一把抱起我，朝呆愣在一旁的侍女怒吼起來。

“愣着幹甚麼，還不快去請太醫！”

太醫滿臉慌張的趕來，還沒來得及替我查看傷勢。

沈昭念就捂着胸口呻吟出聲。

“皇上，我胸口好疼。”

“你不用管我，我忍忍就好了，還是讓太醫先替妹妹診治吧。”

蕭琰咬着牙將我抱回榻上，貼心的替我掖好被角。

“昭寧，你身子一向很好，受點小傷也不礙事。”

“你且忍忍，朕先把念兒送回寢宮再安排別的太醫來看你。”

我受傷他的確會心疼。

但只要姐姐喊一聲疼，他便覺得我應該能忍一忍。

我一直忍到昏死過去，也沒等到他派來的太醫。

再醒來時，蕭琰正坐在我榻邊。

他把我的腿放在他膝上，就着燭光替我上藥。

神情專注，眉眼間也全是擔憂。

我不動聲色收回腿，掙扎着起身想要行禮，卻被他一把攬入懷中。

他垂眸看向我，眼底一如既往寫滿深情。

“傷的這般重，也不知道讓人找點藥來擦，是想心疼死朕嗎？”

沒等我開口回答，蕭琰就揮手讓人拿來一卷畫像。

他指着畫上的男子，輕笑出聲。

“昭寧，這就是朕替你挑選的新夫婿。”

“謝將軍常年駐守邊關，相貌端正，品行極好，家中也無父。母需要侍奉，你看看，可還滿意？”

他貼心到，連我的後路都已安排好

我抬眼看向那副畫像，脣邊勾起一抹淡笑。

“有勞陛下費心了，可若是我不想嫁呢？”

蕭琰臉色沉了下來。

“你若是不肯嫁，日後在邊關便無依無靠，你一個弱女子如何活的下去？”

“昭寧，朕捨不得看你孤苦無依。”

他抬起手，指腹碾過我發紅的眼尾。

“你可是還在氣朕今日不肯信你？”

“朕派人查過，念兒這幾年四處奔波，受過不少苦，朕對她偏愛些，她心裏也能好受點。”

“她畢竟是你姐姐，你多讓一讓她也是應該的。”

我忍不住笑出了聲。

她過的苦，我便理應讓着她。

可當初路是她選的，執意抗旨與人私奔的也是她。

如今她回來了，便要搶走我的一切。

憑甚麼？

我咬破了脣，強忍住話到嘴邊的質問。

命都快沒了，還有甚麼可計較的。

我收回視線，只平靜的點了點頭。

“陛下放心，往後餘生，我都不會再和姐姐爭了。”

反正人死了，也沒甚麼可爭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