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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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花了三天時間，終於接受了一個事實。

鬱家的傭人好像都不太喜歡我。

我去廚房倒水，廚師立刻把冰箱門關上。

我去花園散步，園丁扛着剪刀轉頭就跑。

就連每天送牛奶的阿姨，看見我都要先解釋一句：

“今天日期絕對新鮮，我拿全家發誓。”

我非常受傷。

但我不敢問。

我怕一問，他們更討厭我。

只有梔夏還願意搭理我。

那天晚上，她拿着一條禮服來找我。

“姐姐，週末的慈善晚宴，你穿這條好不好？”

我摸了一下裙襬。

料子很軟，胸口還綴着一圈碎鑽。

“這是你的吧？”

梔夏點點頭。

“我穿過一次。”

“你要是不嫌棄......”

“不嫌棄。”

我趕緊接過來。

她肯把衣服借給我，說明她願意跟我親近。

我高興還來不及。

何姨卻把禮服搶了過去。

“大小姐剛回來，哪能穿二小姐的舊衣服？”

“我拿去護理一下，明天再送過來。”

第二天，禮服的確送回來了。

可胸口缺了一顆最大的鑽。

何姨當場紅了眼。

“大小姐，是我粗心。”

“您千萬別告訴先生太太，我一個保姆賠不起這麼貴的東西。”

我最怕別人哭。

她一掉眼淚，我手腳都不知道往哪兒放。

“沒事，可能本來就沒鑲牢。”

何姨哽咽着問：

“真的不追究？”

“真的。”

她鬆了口氣。

我也鬆了口氣。

可我怕梔夏發現後難過，還是偷偷給品牌售後打了電話。

我只想問問，那顆鑽能不能免費補。

客服聽完編號，突然讓我別掛電話。

十分鐘後，對方的區域經理親自接了進來。

“鬱小姐，這條禮服半年前送到鬱家時，已經由家屬簽收。”

“胸口用的是整顆黃鑽，不是現在這圈人造碎鑽。”

我腦子一空。

“會不會是你們記錯了？”

“不會。”

對方語氣嚴肅。

“原鑽有獨立編號，目前正在二手市場出售。”

我更害怕了。

要真是品牌方裝錯了，何姨豈不是替他們背鍋？

“那你們快查。”

“別冤枉何姨，她工資不高。”

當天下午，品牌方帶着律師來了。

何姨正在給梔夏梳頭。

看到他們，她腿一軟，直接坐在了地上。

律師把交易記錄放在桌上。

“何女士，過去三年，您以護理名義經手鬱二小姐的禮服二十八件。”

“其中十六件被調換配飾，八件被整體仿製。”

梔夏猛地站起來。

“你胡說！”

“何姨照顧我十幾年，她怎麼可能偷我的東西？”

我也覺得不可能。

“是不是弄錯了？”

律師轉過電腦。

屏幕上是何姨出售禮服和珠寶的記錄。

收款賬戶正是她兒子的。

梔夏紅着眼看向我。

“姐姐，你早就懷疑何姨了？”

我連忙搖頭。

“沒有。”

“我就是想讓人補顆鑽。”

何姨卻突然爬起來，死死抓住梔夏的胳膊。

“二小姐，我是被冤枉的！”

“大小姐剛回家，我就出事了，這世上哪有這麼巧的事？”

她抬手指着我，哭得撕心裂肺。

“她嘴上說不追究，背地裏連律師都叫來了！”

我被她吼得往後縮了一下。

“律師不是我叫的。”

“我連律師電話都沒有。”

何姨還想說話，兩名工作人員已經將她帶了出去。

梔夏追到門口，哭着喊她。

何姨回過頭，只來得及說一句：

“二小姐，她第一個動我，下一個就是您身邊的人！”

當天晚上，我收到梔夏的消息。

【姐姐，你是不是不喜歡我？】

我急得趕緊回覆。

【沒有，你別多想。】

想了想，我又補了一句。

【禮服的事就算了，我不會再往下查。】

消息剛發出去，房門外突然傳來杯子摔碎的聲音。

我拉開門。

梔夏站在走廊裏，臉色慘白。

手機屏幕上，正是我剛發的那句話。

她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個笑着磨刀的變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