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婚期定在十五日後。
王府的門檻幾乎被商戶踩平。
我每日坐在賬房裏,對照貨單驗貨。
別人只當我在替蕭既白省銀子。
只有我知道,每見一個南方商戶,我離開京城的路便穩一分。
溫伯送來喜燭時,我將裝東珠的木匣推給他。
匣子裏還剩最後九顆。
“臨河鋪面的尾款,夠嗎?”
他取出一顆迎着光看了看。
“夠了,還能修一遍屋頂。”
我在賬冊上記下。
東珠九顆,換瓦、木料、鋪面。
第二日,賣綢緞的顧掌櫃帶走了金絲軟甲。
它能抵三畝水田五年的租子,還能給秦嬤嬤請一位看腿的大夫。
第三日,我用一支金簪換了一張返程船票。
每件東西都有來處,每筆銀錢都有去處。
沒有一文動過王府的賬。
午後,沈令儀來到賬房。
她沒有進門,只站在窗外看了一會兒。
離開前,她從泥地裏撿走了一張被風吹落的貨單。
上面寫着南水關、陳家村、甲三船艙。
當晚,蕭既白帶着侍衛推開了我的房門。
他手裏正拿着那張貨單。
“陳家村是誰的據點?”
我正在替秦嬤嬤分裝膏藥。
聞言,只把最後一盒蓋好。
“賣鴨苗的。”
蕭既白顯然不信。
侍衛很快從牀下拖出一隻木箱。
裏面沒有兵器。
只有一本厚厚的賬冊和一幅畫滿記號的水路圖。
蕭既白翻開賬冊。
第一頁寫着東珠九顆,臨河鋪面。
第二頁寫着金絲甲一副,水田三畝。
再往後,是一個個他不認識的人名和地點。
賣糧的、修屋頂的、治腿的大夫,全被我寫成了只有自己看得懂的簡稱。
在他眼裏,這與一份復國名單沒有分別。
“七年了,你還沒死心?”
他把賬冊扔在桌上。
紙頁被風翻動,露出我剛記下的返程船期。
我看着那一行墨跡,沒有解釋。
蕭既白扣住我的下巴。
“姜綰,本王給你榮華,給你活路,你卻拿本王給的東西養前朝舊部?”
他的手指很冷。
力氣卻不算重。
他總是這樣。
口口聲聲防着我,卻又捨不得真正弄疼我。
沈令儀站在門邊,沒有進來。
“王爺若信她,便當我沒來過。”
她說完轉身。
蕭既白立刻鬆開我。
“站住。”
這兩個字是對她說的。
沈令儀停下,卻沒有回頭。
“我不怕王爺心裏有別人。”
“我只怕將來沈家因爲王爺的一時心軟,背上包庇反賊的罪名。”
蕭既白沉默許久,拿走了賬冊和水路圖。
臨走前,他吩咐陸衡看守院門。
“婚事結束前,不許她再私見南方商戶。”
門在我面前合上。
片刻後,我端起桌上的藥罐,把裏面熬了一下午的湯藥倒進花盆。
那是蕭既白治胃疾的藥。
他常年飲食無度,一犯病便整夜睡不着。
七年來,他的藥材、時辰、分量,都是我親手照管。
秦嬤嬤看着空掉的藥罐。
“今晚王爺若是問起來呢?”
我擦淨罐沿。
“讓他去問未來的王妃。”
那一夜,蕭既白果然犯了胃疾。
我坐在房裏拆舊衣裳,把能用的布料一塊塊疊好。
三更時,院外響起腳步聲。
蕭既白身邊的小廝隔着門喚我。
“姜姑娘,王爺問藥怎麼還沒送去。”
我沒有應聲。
秦嬤嬤看向我。
我低頭咬斷最後一根線。
院外的人又喚了一次。
許久後,腳步聲離開了。
第二日,我從送飯的婢女口中聽說,蕭既白疼了一夜。
沈令儀守在他牀邊,換了三次熱水。
可他昏沉間叫的,卻一直是我的名字。
婢女以爲我聽見會高興。
我只數了數裁好的布。
正好能做兩牀新被。
- 老公爲了團播逼我直播後卻悔瘋了完本
- 全家海島旅遊過年留我一人守家,我斷親了完本
- 重男輕女的爸爸劉大偉完本
- 哺乳期的女人完本
- 北寒風白芷連載
- 我把老婆割下的雙乳,放進了直播間完本
- 姐姐被綁架十年後,我屠了全村完本
- 我的合租美女房客完本
- 李芸娘楚雲霄連載
- 元瑾若裴珩連載
- 素雪落庭枝完本
- 江霧姜晚雲連載
- 作爲狼孩被三個爸爸爭着收養,他們卻後悔了完本
- 和鄰居哥哥領證了完本
- 真心話大冒險,兄弟女友破防了完本
- 熊孩子給女兒洗澡後,我重生了完本
- 細雨洇溼了青衫完本
- 令安李述安完本
- 許願完本
- 顧盈盈曾依白連載
- 被團寵18年後,我屠了全家滿門完本
- 沈清若沈望奚完本
- 蘇展方青青連載
- 爸媽爲哥買房停我藥,我死後全家悔瘋了完本
- 閨蜜她到底去哪了?完本
- 祝耀姬宛連載
- 三年前完本
- 撞見婆母私通,她讓馬伕玷污了我完本
- 工地女人的祕密完本
- 調解員完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