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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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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1

成爲真千金這天,假千金暮煙紅着眼眶說要把婚約還給我。

我剛要擺手拒絕,眼前忽然炸開一片彈幕:

【笑死,炮灰女配不會真以爲自己是暮家真千金吧?】

【男主車禍癱瘓,暮家怕親女兒嫁過去守活寡,特意找她這個大冤種替嫁的!】

【男主纔是大冤種吧,跟朋友玩大冒險輸了裝殘,好好的海歸老婆被換成了大專生】

【後面男主爲氣女主,給炮灰女配一張黑卡隨便刷!炮灰女配血賺啊!】

我心跳瞬間漏了一拍。

黑卡?

隨便刷?

再開口,我眼圈也紅了:“姐姐真捨得?”

戲臺都搭好了,我從中撈點片酬,不過分吧?

1.

暮煙的哭聲卡住。

她大概沒想到我居然不推辭,還問得這麼直白。

對面暮父暮母趕緊打圓場。

“傻孩子,甚麼捨得不捨得,你纔是我們暮家的親女兒,這婚約本來就該是你的。”

“這些年我們找你找得好苦,以後回家住,爸媽都補償你。”

我垂着眼,指尖摳着洗得發白的牛仔褲邊。

心裏笑得要死。

我咬着脣,裝出一副受寵若驚的樣子。

“我......我都聽爸媽和姐姐的。”

暮煙明顯鬆了口氣,紅着眼眶拍了拍我的肩。

“以後我們就是一家人了。”

當天下午,暮家就帶我去了傅家別墅見傅敬安。

傅敬安坐在輪椅上,穿着剪裁合體的黑色高定西裝,側臉線條冷得像冰雕。

抬眼掃過來的時候,我後頸的汗毛都豎起來了。

嘖。

這壓迫感。

傅敬安的目光先落在暮煙身上,聲音冷得像冰。

“你確定要換?”

“我再給你一次機會,現在後悔還來得及。”

暮煙攥着暮母的手,咬着脣搖頭。

“敬安哥,姜財纔是暮家真千金,婚約本來就是她的,我不能搶。”

“我已經想好了,絕不後悔。”

傅敬安扯了扯嘴角,笑裏全是冷意。

他轉臉看向我,目光上下掃了一圈,像是在打量甚麼商品。

我被他看得發毛,趕緊低下頭裝鵪鶉。

下一秒,一張黑卡“啪”地扔在我面前的茶几上。跟着扔過來的,還有個絲絨首飾盒。

“既然是暮家的女兒,那就拿好。

黑卡沒有額度上限,隨便刷。

這條粉鑽項鍊,原本是準備給暮煙的訂婚禮物,現在歸你了。”

【我去!這條粉鑽不是男主親自設計的嗎?光設計圖就改了一年多】

【炮灰女配賺大發了,這條粉鑽項鍊至少八千萬】

我眼睛都亮了。

八千萬啊。

我在暮氏集團做前臺一個月四千五,不喫不喝得幹一千四百八十一年。

眼角餘光瞥見暮煙,她指甲狠狠掐進掌心,眼裏的嫉妒快溢出來了。

我假裝沒看見,小心翼翼把黑卡和首飾盒揣進兜裏。

“謝謝傅總。”

傅敬安沒說話,只是深深看了我一眼。

回暮家的路上,暮煙全程沒說話,臉臭得像誰欠了她八百萬。

剛進門,她就朝我伸出手,語氣理所當然。

“項鍊給我,你一個窮酸戴這麼貴的東西,糟蹋了。”

我沒反抗,乖乖把首飾盒遞過去。

看着她喜滋滋把項鍊戴上,對着鏡子轉了好幾個圈。

我主動掏出手機,笑着說:“姐姐戴這個真好看,我給你拍張照吧?”

暮煙得意地抬了抬下巴,配合地擺了個姿勢。

拍完照,暮父走過來,皺着眉打量我身上洗得發白的T恤。

“你現在是暮家的女兒,穿成這樣像甚麼話?

暮煙,你挑些你不要的舊衣服舊首飾,給她湊兩身穿。

別出去丟我們暮家的臉。”

暮煙立刻笑着應下:“放心吧爸,我肯定給妹妹挑最好的。”

我低着頭沒說話。

傭人帶我去我的房間,房間又小又陰潮。

傭人撇了撇嘴:“家裏房間都滿了,委屈二小姐先住這吧。”

我點了點頭,說了聲謝謝。

這已經很好了。

比我之前住的地下室強多了。

至少下雨屋裏不會灌水,也不會有老鼠半夜爬牀。

我把門關好,往硬邦邦的牀板上一躺,把剛纔拍的暮煙戴粉鑽的照片發了朋友圈。

配文:【果然只有姐姐才配得上這麼昂貴的項鍊。】

剛發出去沒兩分鐘,眼前就炸開一片彈幕。

【炮灰女配真心機,發朋友圈暗戳戳告狀】

【完了,男主好像真誤會女主了,臉都黑了】

2.

第二天我剛被喊到客廳,傅敬安就被傭人推了進來。

他掃了眼我空蕩蕩的脖子,眉峯瞬間擰起來。

“我送你的粉鑽項鍊,怎麼沒戴?”

這話一出來,暮煙端着水杯的手猛地一抖。

暮父暮母也僵在原地,臉都白了。

我趕緊垂下眼,軟乎乎開口解圍。

“項鍊太貴重了,我怕磕了碰了,就收在櫃子裏了。”

暮父瞬間鬆了口氣,趕緊附和:

“是是是,財財這孩子謹慎,怕弄壞了你送的禮物,特意收得好好的。”

暮母也跟着笑:“是啊,她第一次收這麼貴的東西,緊張得不行。”

傅敬安的目光掃過暮煙發白的臉,扯了扯嘴角,冷得很。

“今天約會,戴着。”

暮煙的指甲都掐進掌心,咬着牙轉身回了房間。

出來的時候手裏攥着首飾盒,臉黑得能滴墨。

她站在我面前,動作粗暴地把項鍊扣在我脖子上,金屬扣颳得我後頸疼,我也沒吭聲。

扣完她還假惺惺地笑:“妹妹戴着真好看。”

我乖乖點頭:“謝謝姐姐。”

出了暮家門,司機把車門拉開。

我剛坐進去,傅敬安就開口問:“想去哪?”

我摸了摸脖子上涼冰冰的粉鑽,脫口而出:

“能不能先去趟銀行?”

傅敬安抬眼看我:“去銀行幹甚麼?”

“存項鍊啊,”我老老實實回答,“八千萬戴在脖子上,我走兩步都怕被搶,心慌。”

他盯着我看了三秒,嗤笑了一聲,沒反對。

司機直接改道去了銀行。

再走出銀行的時候,我渾身都輕鬆了。

傅敬安又問:“現在想去哪?”

我想了想,長這麼大還沒坐過飛機,小聲說:

“我想坐飛機,長這麼大還沒坐過。”

他挑了挑眉,直接給助理打了電話:

“訂兩張最近一班飛滬市的頭等艙。”

我眼睛瞬間亮了。

真有求必應啊!

半小時後我們坐在頭等艙裏。

空姐服務特別周到,我趴在窗邊看雲飄,看得津津有味。

忽然想到富人標配魚子醬,我戳了戳旁邊傅敬安的胳膊。

“傅總,飛機上有魚子醬嗎?”

傅敬安掃了眼手冊上的圖片,皺了皺眉:

“飛機上的都是批量凍貨,等下了飛機,我帶你去米其林。”

我瞬間坐直了,拼命點頭。

下了飛機,傅敬安直接帶我去了市中心最貴的米其林餐廳。

靠窗的位置,燈光暖融融的。

魚子醬端上來的時候,銀盤子鋪着碎冰,一小盒亮晶晶的,看着就貴。

我挖了一勺塞進嘴裏。

鹹腥味兒瞬間直衝天靈蓋,我臉都皺成了包子。

甚麼玩意兒啊?

我吐了吐舌頭,“好鹹,還沒十塊錢一份的臭豆腐好喫。”

傅敬安手裏的刀叉頓了頓,抬眼看我。

我心猛地一跳。

我是不是說錯話了?

【哈哈哈男主上週街邊偷喫臭豆腐撞見公司員工,現在一想起來還社死呢】

哦?傅敬安看着冷冷的,竟然有這麼接地氣的愛好。

我投其所好,試探地問:

“傅總,我們改天去喫臭豆腐吧?

你要是怕外邊的不乾淨,我可以給你做。”

傅敬安意外,“你會做臭豆腐?”

我咬着吸管點頭,“我在孤兒院長大,補助金只夠喫飯,爲攢零花錢就擺地攤。

除了臭豆腐,我還會做烤冷麪、澱粉腸。

就是後來我賣的還沒自己喫的多,賠了錢,就老老實實上班了。”

傅敬安看着我,眼神軟了一瞬。

他沒回答我,不緊不慢地擦了擦嘴。

“現在回京市的話,得後半夜才能到,我讓助理訂酒店。”

我識趣地聽從安排。

到了酒店,我和傅敬安一人一間總統套房。

我站在落地窗前,整個城市夜景盡收眼底。

有錢真好啊!

我泡進浴缸,打開按摩功能。

爽!

手機突然響了,是暮煙。

手機剛放到耳邊,她尖銳的罵聲就衝了出來:

“姜財!你死哪去了?怎麼還不回家?”

我漫不經心地摳着指甲:“在滬城酒店,太晚了趕不回去。”

“酒店?你要不要臉?第一天就勾着敬安哥開房!

我警告你,趕緊滾回來!不然我讓爸媽打斷你的腿!”

我懶得跟她掰扯,直接掛了電話,順便把她的消息設成免打擾。

剛放下手機,眼前的彈幕就飄了起來:

【女主這是在給男主發消息呢?】

【哈哈還真是,“敬安哥,姜財從小在野地方長大,不懂規矩,夜不歸宿實在太不檢點了,等她回來我和爸媽一定好好管教她,不讓她給你添麻煩。”】

【傅敬安:她很有分寸】

【哈哈哈女配氣得把手機摔了,這就受不了了?等知道男主腿殘是假的,還不得瘋啊】

3.

第二天回到暮家,一進門就看見暮家三口黑着臉坐在客廳。

暮煙第一個跳起來指着我罵,手裏的手機屏幕還碎着。

“姜財你還知道回來?你昨晚跟敬安哥在外過夜,傳出去我們暮家的臉都被你丟盡了!”

我剛要說我們又沒做出格的事,門外突然傳來傭人驚呼聲。

“先生小姐!門口來了三車快遞!全是傅總給姜財小姐訂的!”

我出去一看,好傢伙。

三輛箱式貨車停在門口,裝卸工正一箱一箱往家裏搬。

全是高定當季新款的衣服、限量款的首飾包包。

暮煙站在邊上,眼睛紅得快要滴血,指甲都掐進了掌心。

彈幕飄過來:

【這些全是男主之前給女主準備的訂婚禮物】

【男主就是故意刺激女主的,可憐女配這個工具人,白高興一場】

我看着堆得像小山一樣的快遞,心裏的確有點發酸。

我急忙給自己敲警鐘。

牢記自己就是個工具人。

等傅敬安腿“好”了,暮煙願意嫁給他了,你就該捲鋪蓋滾回你原來的生活。

不該有的念頭,想都別想。

接下來的半個月,傅敬安幾乎天天來接我出去約會。

帶我去騎馬,我摔了個屁股蹲,爬起來拍拍灰就笑,也不喊疼;

帶我去私人畫展,我看不懂那些抽象畫,真心求問“這畫家的精神狀態還好嗎?”;

帶我坐遊艇出海,我喫不慣西餐,拉着他蹲在甲板上喫泡麪加火腿腸,他喫得比我都香。

【泡麪加火腿腸,男主你的霸總B格呢?!】

【果然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女主天天在家砸東西,人都快瘋了】

我只當看不見,專心享受我的“富人體驗卡”。

這天我剛喫完飯,暮煙假惺惺地湊過來。

“妹妹,過兩天是我生日,你跟敬安哥一起來玩啊。”

我知道她沒安好心,還是點頭應了。

可便宜的東西暮煙看不上,太貴的東西我又捨不得買,我只好連夜繡了個平安符,當生日禮物。

生日會這天,暮煙的幾個閨蜜看見我手裏的平安符,直接笑出了聲。

“這也太寒酸了吧,當我們煙煙是叫花子啊!”

“就是啊,傅總不是給你黑卡了嗎?怎麼不捨得給煙煙買個好點的禮物?這麼小氣啊?”

“窮酸果然上不了檯面。”

我故作窘迫,“姐姐說我不能刷傅總的卡,會給暮家丟人。”

暮煙的臉瞬間白了。

幾個閨蜜也笑不出來了。

她們氣不過,轉眼又想了個新招。

“既然禮物拿不出手,那就唱首歌表表心意吧。”

她們堵我不會唱歌,等着看我出醜。

可不巧,孤兒院有個義工老師是音樂學院的老師,教了我好幾年唱歌,我還拿過獎。

我接過話筒,一開口全場瞬間安靜了。

彈幕卻炸了:

【我靠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女配深藏不露啊!】

【哈哈,男主也驚呆了】

【女主又恨上了!本想讓女配出醜,結果讓女配搶了風頭,哈哈】

唱完最後一句,我把話筒放回去,乖乖坐回傅敬安旁邊。

他看了我一眼,目光裏藏着我讀不懂的東西。

過了一會,服務生端了杯酒過來,說是暮煙特意爲我點的。

【我好像看到女主往裏面放東西了】

【是瀉藥,一會兒女配要社死了】

我接過酒杯,還是仰頭喝了。

不等藥效發作,我就起身去了廁所。

傅敬安給我發微信:「怎麼還沒回來?」

沒幾分鐘,我開始拉肚子。

十多分鐘後我扶着牆出來,傅敬安在門外坐着輪椅,身邊站着保鏢,臉色少有的緊張。

“你臉色怎麼這麼白?我送你去醫院。”

暮煙急匆匆跑過來,心虛阻攔:

“敬安哥不用這麼麻煩!估計就是喫壞了肚子,我讓服務生給她拿點藥喫就行。”

她怕去醫院查出瀉藥,傅敬安追查到她。

我要的就是傅敬安追查。

我忽然頭一歪,假裝暈倒倒向保鏢。

傅敬安瞬間慌了,差點一下站起來。

“去醫院。”

到了醫院,很快診斷出:過量瀉藥導致的急性腸胃炎,得掛三天點滴。

我躺在病牀上掛水,傅敬安不在身邊。

【男主果然權威,服務生全交待了,女主這次玩脫了】

【女主剛纔被男主看那一眼,臉比女配剛纔的臉還白】

【男主怎麼還不進病房?估計也後悔了吧,要不是他故意用女配氣女主,女配也不會遭受這無妄之災】

不知過了多久,傅敬安終於被推進來。

他眼神沉得很。

我知道,他現在對我的愧疚達到了頂峯。

4.

我躺在病牀上,手背扎着針。

傅敬安坐在輪椅上,離我不到兩米,可他始終沒開口。

我能感覺到他的目光落在我臉上,沉甸甸的,壓得我有些不自在。

彈幕一條接一條往外蹦:

【男主還不說話?心裏都愧疚死了吧】

【查出來是女主下的藥,男主當場臉就黑了】

【哈哈女主現在急得團團轉,怕在男主心裏的形象不保】

我等了等,他還不開口。

那我先開。

“傅總,”我聲音很輕,還帶着點病後的虛弱,“我能不能用你的黑卡買個房子?”

他愣了一下,皺着眉問我:“爲甚麼要買房?”

我垂着眼,聲音輕輕的,卻異常清醒:

“我知道你很喜歡姐姐,等你腿好了,姐姐肯定還是願意嫁給你的。

爸媽不喜歡我,我總得有一個自己的家。”

成年後,孤兒院不再是我的家。

畢業後,學校不再是我的家。

工作租房後,房租一年比一年漲。

五年搬三次家。

我想要一個屬於自己的房子。

不用多大,能放下我的書和鍋就行。

可我的工資太低了,手裏存款連小縣城的首付都不夠。

傅敬安聽完,沉默了很久。

病房裏只剩下監護儀的滴答聲。

就在我以爲他不會回答了,他忽然開口。

“好。”

只有一個字。

可這個字落在我耳朵裏,比八千萬的粉鑽還沉。

當晚,傅敬安發來一串戶型圖。

全是市中心黃金地段的大平層,最小的都有二百平,一套下來上千萬。

我趕緊回消息:「不用這麼貴的,我就要個幾十平的小公寓就行,夠住就好。」

幾分鐘後,傅敬安彈出回覆:「明天去看房。」

第二天傅敬安帶我去了剛需樓盤。

在我的堅持下,最終定下一套八十平的經濟房。

畢竟後面還要他籤自願贈與協議,太貴我怕他猶豫。

拿到新房鑰匙的時候,我心跳得厲害。

我終於有家了。

我推着傅敬安走進毛坯房,開始興奮地規劃:

“以後這裏打個書櫃,放我以前攢的書,這邊放個摺疊沙發,廚房要弄成開放式的......”

【女配要不要回頭看一下,男主看你的眼神快化了】

【其實從生日會後,男主看女配的眼神就不一樣了】

【不可能,男主和女主是青梅竹馬,他只是可憐女配】

那一刻我僵在原地,不敢回頭。

“怎麼了?”傅敬安問。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感覺他的聲音柔和了很多。

“沒甚麼,就是......太激動了。”

我撓了撓頭,笑得不太自在。

“設計師和裝修隊我來安排,全用最好的環保材料,裝好就能入住。”

我有些不好意思,“那就拜託傅總了,等房子裝修好,我給你做臭豆腐。”

傅敬安不自然地咳了咳。

接下來的一個月,我倆幾乎天天泡在建材市場和傢俱城。

我選幾十塊錢的卡通拼接地毯,他嘴上嫌幼稚,轉頭就讓助理付了款;

我挑了個醜醜的土黃色砂鍋,說熬出來的湯香,他默默記下來,轉頭就讓設計師在廚房預留了放砂鍋的置物架;

我淘了個二手的小烤箱,說以後要烤曲奇給孤兒院的小朋友,他湊過來幫我擦烤箱上的灰。

指尖碰到一起的時候,我倆都愣了愣。

彈幕飛過:

【男主臉紅了!!】

【我有點想磕男主和女配了】

我趕緊縮回手,假裝去研究地板的顏色。

可那顆心砰砰跳得厲害,壓都壓不住。

我低頭看着腳尖,把翻湧的情緒全壓回肚子裏。

我不能心動。

我是來薅羊毛的,不是來淪陷的。

房子裝好那天,我特意買了材料,在新廚房炸了臭豆腐,加了我自己調的新醬料,香得整個樓道都能聞見。

傅敬安吃了快二十塊,辣得額頭都冒汗,還說這是他喫過最好喫的臭豆腐。

等他喫完,我掏出早就打印好的贈與協議遞給他,還有筆。

“傅總,這房子是你自願送我的,對吧?”

他低頭掃了眼協議,笑出了聲:“你心眼還不少。”

說完唰唰就簽了字。

我雙手把協議接過來,懸着的心終於落地。

“謝謝老闆!”

週末我抱着一堆快遞,剛到新家門口,忽然有人從後捂住我的嘴。

一股難聞的藥水味鑽入鼻腔,沒掙扎兩下我就暈了過去。

再醒來,我被綁在廢棄倉庫的椅子上,手腳都捆得死死的。

暮煙站在我面前,穿着最新款的小裙子,臉扭曲得嚇人。

“姜財,你不會真以爲敬安哥愛你吧?

他對你好全是爲了氣我!要是讓他在你和我之間選一個,他肯定選我!”

她示意身邊的保鏢給傅敬安打電話。

電話一接通,保鏢就悶聲:“傅先生,姜財和暮煙都在我手上,我只考慮讓你贖一個,你想贖誰?”

我心跳漏了一拍。

那一刻,我也期待傅敬安的回答。

可傅敬安直接掛了。

暮煙的臉瞬間白了,不死心又打了好幾個,全被掛斷。

她氣得把手機摔在地上,指着我罵:

“不可能!他一定是在想辦法救我!”

幾個小時後,倉庫的門“砰”的一聲被踹開。

一羣警察衝進來,傅敬安坐在輪椅上,由保鏢推着跟在後面。

臉色冷得像冰。

警察瞬間控制住暮煙和她的保鏢。

暮煙臉色慘白,顫聲道:“我沒有綁架,我......我只是開個玩笑。

敬安哥,我真的沒想綁架她,我只是想測試......”

傅敬安沒看她。

保鏢解開我身上的繩子,我走近他,低聲問:“你是不是早就猜到是暮煙?”

“嗯,綁匪的問題太幼稚了。”

回到車上,我猶豫了半天,還是開口:

“傅總,暮煙這麼做也是太愛你了,你要不再考慮考慮她?

如果她知道你的腿會好,她肯定願意嫁給你的。”

傅敬安一怔。

他聲音沉了幾分,“我送你回家。”

我識趣地閉嘴。

車子往前開,窗外的路燈一盞一盞往後倒。

我把額頭抵在冰涼的車窗玻璃上,閉上眼。

該醒醒了姜財。

房子到手了,黑卡也刷過了,你該準備抽身了。

可胸口那塊地方,悶悶地疼了一下。

只有一下。

5.

婚期定下來那天,暮父在飯桌上宣佈了消息。

暮煙筷子一頓,她抬頭看我,嘴角扯出一個笑,眼底全是冷的。

“恭喜妹妹啊。”

我低頭扒飯,沒接話。

傅敬安對我好,是爲了氣暮煙。

這個定位我從第一天就給自己焊死了。

婚禮前一天,我還是決定見一下暮煙。

上次綁架被保釋出來,暮煙低調了很多。

我看着她對着鏡子塗口紅,裝出滿不在乎的樣子:

“暮煙,現在後悔還來得及,你要是願意跟傅總恢復婚約,我現在就走。”

她一把把口紅扔在我臉上,笑得刻薄:

“你少在這假惺惺!也就你這種窮瘋了的人才會嫁給一個瘸子!”

我擦掉沾在臉上的口紅,沒再勸,轉身走了。

戲無法S青,我只能繼續演。

婚禮當天,全場賓客滿座,傅敬安穿着黑色禮服,坐在輪椅上,被推到了臺邊。

我穿着白紗站在臺的另一端,司儀笑着開口:

“接下來,請新郎走向新娘。”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傅敬安身上,等着傭人推他過來。

下一秒,傅敬安卻撐着扶手,穩穩地站了起來。

全場瞬間譁然。

他一步一步朝我走過來,臉上帶着笑。

臺下的暮煙瞬間僵住,臉白得像紙。

下一刻她瘋了一樣衝上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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