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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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自駕第二天，原本要去整個行程裏我最想看的湖。

爲了這個地方，我提前一個月搶了預約，還特意把天氣最好的一上午完整留了出來。

可車開到半路，林梔刷到一篇攻略，突然說附近有個新開的雪山咖啡館特別出片。

“我們先去這裏好不好？聽說下午兩點以後雲就上來了。”

我下意識看了眼時間。

“可湖的預約只有今天上午，錯過以後就進不去了。”

林梔立刻抿住嘴。

“那還是按原計劃吧，我就是隨口說一句，你們別管我。”

哥哥卻已經開始掉頭。

“一個湖而已，後面又不是沒有。梔梔難得來一趟，想拍就讓她拍唄。”

我趕緊提醒他：“門票五個人都不能退，而且這個預約我搶了很久。”

程放從後排探出頭。

“多少錢？我補給你總行了吧？出來玩別老被攻略綁着，隨性一點纔有意思。”

最後連顧言川也開口了。

“明年我再單獨陪你來一次，今天先去咖啡館。”

我沒再繼續爭。

因爲我太清楚他們所謂的“下次”是甚麼。

去年露營，林梔怕冷，我把自己的厚睡袋給了她，他們說下次給我買新的。

後來沒人記得。

前年跨年，我定好江景餐廳，林梔臨時失戀，四個人陪她在酒吧坐了一整夜。

顧言川也說，下次單獨補給我。

可那些下次，從來沒有真的來過。

下午到了咖啡館，林梔爲了拍照，在零下幾度的露臺待了一個多小時。

顧言川給她拿圍巾，哥哥幫她換鏡頭，程放蹲在地上替她拍了幾十張照片。

我一個人坐在室內，太陽穴一下一下地疼。

回程的時候，我說自己胸口發悶，想直接去低海拔鎮上休息。

林梔卻突然想起附近還有一個觀景臺。

“聽說那裏晚上能看星空，要不我們等到天黑再走？”

我第一次直接拒絕。

“我不去了，我現在真的不舒服。”

車裏安靜了一秒。

哥哥先皺起眉頭。

“你昨天還好好的，怎麼今天事情這麼多？”

程放也覺得我掃興。

“高原頭疼不是很正常嗎？吸兩口氧就好了。”

顧言川從前排把一瓶氧氣遞過來。

“你先吸着，實在不舒服就在車裏等我們。”

我沒有接那瓶氧氣。

“我想現在下山。”

林梔立刻小聲說：“那我們陪知意下山吧，星空甚麼時候看都可以。”

可哥哥反而拍了拍她。

“你別甚麼都順着她，她就是今天累了，心情不好而已。”

最後車還是開去了觀景臺。

我一個人留在車裏，隔着玻璃看他們四個興沖沖地往山坡上跑。

半小時後，林梔把合照發進羣裏。

她站在最中間，三個人圍着她。

下面還有一句：【五人行缺一張，下次一定補齊。】

我盯着那個“下次”看了很久，第一次沒有在羣裏回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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