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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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課間，林妍把一瓶新藥放到我桌上。

“姜嵐，對不起。”

“早上是我玩得太大了，這是我託人買的，和你原來那瓶一模一樣。”

同學們圍了過來。

“妍妍也太大氣了吧！”

“這麼貴的藥，說賠就賠！”

林妍拿起藥瓶，往我手裏塞。

“你收下，我們就算和好了。”

我沒有接：“我不要。”

林妍臉上的笑僵了一下。

蘇玥玥猛地拍桌。

“姜嵐，你有完沒完？”

“妍妍都低聲下氣地道歉了，難不成你還想讓她跪下？”

林妍紅着眼拉住她。

“玥玥，別說了。可能是我傷到她的自尊了。”

她又緊緊握住我的手。

“你是不是嫌一瓶藥不夠？要多少錢你說，我馬上轉給你！”

周圍頓時響起議論。

“原來是想訛錢。”

“怪不得連藥都不要。”

我抽回手，將藥瓶推過去。

“既然你們都覺得它好，誰想要誰拿走。”

蘇玥玥一把抓起藥瓶：

“這麼貴的藥，你不要，我拿去餵狗！”

瓶蓋剛被擰開，十幾只蟑螂便爬了出來。

兩隻鑽進她的袖口，一隻落在她胸前。

“啊！！”

蘇玥玥尖叫着甩開藥瓶，撞翻椅子。

“救命！救命啊！”

林妍舉着手機，笑得直不起腰：

“蟑螂藥瓶！這個節目效果絕了！”

“玥玥，你剛纔的表情肯定能火！”

蘇玥玥捂住胸口，臉色迅速發白。

她晃了兩下，跌坐在地。

徐小敏趕緊扶住她，取出藥塞進她嘴裏。

林妍這才放下手機。

“玥玥，你不會真犯病了吧？”

蘇玥玥喘過氣，抬手指向我。

“姜嵐，都是你！”

“藥明明是給你的，你爲甚麼不接？”

我看着她。

“藥是林妍拿來的，蟑螂也是她裝的，怎麼成了我害你？”

她扶着桌子站起來。

“要不是你裝清高，我會碰它嗎？”

“你就是故意讓我替你擋災！”

我把空藥瓶踢到她腳邊。

“你剛纔不是說，她只是在開玩笑嗎？”

“我被嚇出哮喘不要緊，你被嚇出心臟病，就得找人負責？”

爭執之間，輔導員把我三人叫進辦公室。

門剛關上，林妍便低下頭。

“老師，我只是想開個玩笑，沒想到玥玥會打開藥瓶。”

輔導員看向我：

“姜嵐，怎麼又是因爲你？！”

我氣笑了：

“藥和蟑螂都是她帶來的，爲甚麼是因爲我？”

“林妍已經賠藥了，你爲甚麼不收？”

我舉起空瓶。

“那不是藥。”

“她想再嚇我一次。我要是把它當真藥帶走，發病時怎麼辦？”

輔導員皺起眉。

“你現在不是沒發病嗎？”

她猛地拍桌：

“你一個拿助學金的貧困生，不好好學習，整天在班裏搞甚麼存在感？”

“同學願意帶你玩，是想讓你融入集體！”

我盯着她：

“貧困生的救命藥，就能隨便倒掉？”

“只有有錢人家的孩子才值得被認真對待？”

“少在這裏斷章取義！”

輔導員抬手指向蘇玥玥。

“你看看人家玥玥。她家裏條件比你好，身體也比你差，可她從來沒你這麼多事！”

蘇玥玥捂着胸口，馬上接話：

“老師，我沒事。”

“妍妍只是愛玩，我不會怪她。”

輔導員滿意地點頭。

“聽見沒有？這才叫大氣。”

“同樣是身體不好，怎麼就你不依不饒？”

林妍走過來拉住我的手。

“老師，您別怪她，都是我的錯。”

她打開萬聖節晚會節目單：

“明晚壓軸的《驚魂魔術箱》，本來由我演主角小丑。”

“我把這個角色讓給姜嵐，就當賠罪。”

輔導員的臉色緩和下來。

“電視臺也會來拍，這個補償夠有誠意了。”

“姜嵐你別不知好歹。”

林妍轉向我，笑得格外真誠。

“姜嵐，明晚七點半，你穿好小丑服，提前躲進後臺的道具箱。”

“等節目一開始，你就是全場最受關注的人！”

上一世，我也以爲她是真心補償我。

直到她親手合上箱蓋，我才知道，那不過是一場更大的整蠱。

輔導員不耐煩地催促：

“這麼好的機會，你還不謝謝林妍？”

我迎上林妍藏着興奮的眼睛，點了點頭。

“好啊。”

“謝謝你把這個機會讓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