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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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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許清歡,你死哪去了?趕緊滾出來!”

許明哲粗暴地推開臥室門,大步跨了進來。

許依依跟在他身後,身上還穿着那件原本屬於我的高定婚紗。

裙襬拖在地上,沾染了外面的灰塵。

我頭也沒抬,將最後幾本專業書塞進行李箱。

許明哲一腳踢翻了我剛打包好的垃圾袋。

顧言州曾經送給我的情侶水杯滾落出來,碎了一地。

“你裝甚麼聾子?”

“媽給你打電話爲甚麼不接?依依明天辦答謝宴,你趕緊去把那套紅寶石首飾拿出來!”

那是外婆臨終前留給我的唯一遺物。

我拉上行李箱的拉鍊,直起腰。

“不給。”

許依依立刻紅了眼眶,往許明哲身後躲了躲。

“哥哥,算了吧。”

“姐姐剛被抽了骨髓,心裏肯定有氣,那套首飾我不要了。”

“大不了明天我就戴些便宜的假貨,被言州哥哥的親戚笑話也沒關係的。”

這番以退爲進的話,瞬間點燃了許明哲的怒火。

他猛地衝上來,一把揪住我的衣領。

“你還要不要臉?”

“依依是個病人,你讓着她點能死嗎?”

“那套首飾放在你這個土包子手裏也是暴殄天物,依依戴着才能顯出價值!”

我面無表情地看着他,眼神冰冷得像在看一個死物。

“放手。”

許明哲非但沒放,反而用力推了我一把。

我後背狠狠撞在衣櫃門上,剛包紮好的腰部再次傳來撕裂的劇痛。

我悶哼一聲,順着櫃門滑坐在地。

許明哲眼尖地盯上了我手腕上的玉鐲。

這也是外婆留下的。

“首飾不交出來,這個鐲子總行吧!”

他說着,強行扣住我的手腕,用力往外擼。

玉鐲尺寸偏小,硬生生刮破了我手背上的皮肉。

鮮血瞬間湧了出來,順着指尖滴在木地板上。

我沒有掙扎,任由他將鐲子搶走。

只是靜靜地看着手背上的血跡,拿過一旁的溼巾隨意擦了擦。

許依依捧着帶血的玉鐲,滿臉心疼。

“哥哥,你弄疼姐姐了。”

“姐姐,對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太想在明天的宴會上給言州哥哥長臉了。”

許明哲嫌惡地看了我一眼,將許依依護在懷裏。

“依依,你跟這種冷血動物道甚麼歉?”

“她連自己親妹妹的命都不顧,還在乎一個破鐲子?”

“走,我們回去,別理這個瘋女人。”

兩人轉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時,許明哲又回過頭,惡狠狠地警告。

“明天中午十二點,豪泰酒店。”

“你要是敢不來給依依敬茶認錯,以後就別認我這個哥!”

大門被重重甩上,發出一聲巨響。

公寓裏重新恢復了死寂。

我撐着地板站起身,走到洗手檯前,用冷水沖洗手背上的血跡。

水流沖刷着傷口,刺痛感讓我保持着極致的清醒。

我走到茶几旁,拉開抽屜。

裏面躺着幾份早就擬好的文件。

一份是《許氏集團股份自願放棄聲明》。

一份是《斷絕親屬關係公證書》。

我將這兩份文件裝進牛皮紙袋,塞進隨身的單肩包裏。

牆上的時鐘指向凌晨兩點。

我回到空蕩蕩的臥室,和衣躺在光禿禿的牀墊上。

沒有蓋被子,任由深秋的寒意侵蝕着極度虛弱的身體。

閉上眼,腦海裏沒有委屈,沒有回憶。

只有一片純粹的、即將解脫的平靜。

第二天上午十點,手機準時響起。

是顧言州打來的語音電話。

我按下接聽鍵,開了免提。

“許清歡,你出門了沒有?”

他的聲音裏透着高高在上的命令感。

“依依今天身體還是很虛弱,你過來的時候記得去城南買她最愛喫的那家栗子糕。”

“算是你昨天在醫院無理取鬧的賠禮。”

我看着天花板,語氣毫無波瀾。

“知道了。”

顧言州似乎對我順從的態度很滿意,輕笑了一聲。

“算你識相。”

“只要你今天乖乖配合,把誤會解釋清楚,我可以考慮下個月帶你去馬爾代夫補個蜜月。”

我掛斷了電話。

沒有去買甚麼栗子糕,而是直接下樓打車。

上車後,司機看了眼後視鏡裏的我,微微皺眉。

“姑娘,你臉色怎麼這麼差?要不要送你去醫院?”

我搖了搖頭,目光投向窗外飛馳的街景。

“不用,去豪泰酒店。”

司機嘆了口氣,沒再多問。

半小時後,車子停在豪泰酒店金碧輝煌的大門前。

我推開車門,冷風裹挾着宴會廳裏的喧鬧聲撲面而來。

我拎着那個裝着公證書的牛皮紙袋,一步步走上臺階。

大廳入口處,擺着顧言州和許依依的巨幅婚紗照。

照片裏,許依依穿着我的婚紗,笑得一臉甜蜜。

顧言州低頭看着她,滿眼深情。

我極輕地扯了扯脣,徑直走進宴會廳。

剛踏入大門,許明哲的聲音就從麥克風裏傳遍了全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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