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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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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1

哥哥的未婚妻喜歡雌競,

就連他給媽媽買條項鍊,她都能鬧上三天三夜。

偏偏哥哥把她捧得跟公主似的,直到今天帶她上門正式見家長。

看到我,她眯着眼打量,

明明嘴皮子沒動,我卻清楚聽到她咬着牙的惡聲:

【憑甚麼這一家人都圍着她轉?一個三歲的小丫頭片子,也配搶我的風頭?】

之後她笑着遞給我一顆糖,我沒接,只是歪着頭問她:

“漂亮姐姐,爲甚麼柚柚不配搶你的風頭呀?”

1.

蘇知鳶舉着糖的手懸在半空,嘴角的弧度肉眼可見地僵住了。

她猛地倒抽一口氣,眼神裏閃過一絲慌亂。

“柚柚......你在說甚麼呀?”

她趕緊蹲下身,試圖來拉我的手,聲音乾巴巴的。

“姐姐明明甚麼都沒說,是不是你聽錯了?”

她在心裏瘋狂尖叫:

【這小丫頭怎麼回事?!她怎麼可能知道我在想甚麼?絕對是巧合!對,小孩子瞎猜的!】

我撇了撇嘴,往後退了一小步。

“可是姐姐心裏就是這麼說的呀。”

我仰起頭,眼巴巴地看着旁邊的大哥。

“你還說,等沒人的時候,要把我的糖扔進垃圾桶,嫌我煩。”

客廳裏的空氣瞬間降至冰點。

大哥沈硯辭原本正溫和地看着我們互動。

聽到我的話,他倒茶的手頓住了,紫檀木茶几上濺落了一滴水漬。

他聽不見心聲,更不知道我會讀心。

但他知道,我才三歲,絕不可能憑空捏造出這種充滿惡意的句子。

大哥放下茶壺,眼底的溫和一點點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審視的冷意。

蘇知鳶臉色慘白,眼淚瞬間湧了上來。

“硯辭,柚柚是不是對我有甚麼誤會?”

蘇知鳶眼眶通紅,聲音哽咽得恰到好處。

“我們約會的時候,你每次柚柚的視頻,我都陪着你一起看。”

“第一次見面還挑了她最喜歡的草莓糖,怎麼可能會嫌她煩?”

她作出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樣,眼淚要掉不掉,楚楚可憐。

大哥看着她,眉頭微微皺起。

雖然他們是商業聯姻,但蘇知鳶平時確實知書達理。

相處下來也逐漸有了好感,不然也不會把她帶回沈家。

但柚柚絕對不會亂說這些話。

他沒有接蘇知鳶的話,而是長腿一邁,直接將我穩穩地抱進懷裏。

“柚柚認生。”

大哥淡淡地吐出四個字,算是給了個臺階。

他沒有下逐客令,但語氣明顯淡了許多,抱着我坐回了沙發主位。

蘇知鳶見大哥護着我,且明顯不太高興,便識趣地安靜下來,乖巧地坐回側邊的單人沙發上。

她低垂着頭,看似委屈,內心卻在瘋狂翻湧。

【憑甚麼!每次約會三句話不離這個拖油瓶,連出差都要每天打視頻哄她!我堂堂蘇家千金,居然要跟一個三歲丫頭爭寵?】

【只要有她在,硯辭的心思永遠不在我身上,我這大少奶奶的位置怎麼坐得穩?必須想個辦法給她點教訓,讓她以後看見我就躲!】

惡毒的心聲毫無保留地鑽進我耳朵裏。

我摟着大哥的脖子,冷冷地看着她。

這時,管家李叔拿着幾份日常文件走過來請大哥簽字。

大哥單手抱着我,另一隻手翻閱文件。

李叔壓低聲音彙報道:

“大少爺,這個月的安保檢修報告出來了,其他都沒問題。”

“就是後花園那個廢棄儲物間的監控前兩天壞了,配件得等下週才能送來。”

大哥頭也沒抬:

“知道了,讓人盯緊點。”

坐在旁邊的蘇知鳶聽到這話,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頓。

她藉着喝茶的動作,掩飾住眼底閃過的精光。

【後花園?廢棄儲物間?監控還壞了?】

【真是天助我也。沈柚柚,今天算你走運有硯辭護着。等下次找個沒人的機會,看我怎麼收拾你。】

我趴在大哥寬闊的肩膀上,默默記下了這個地方。

蘇知鳶以爲裝可憐就能矇混過關,卻不知道大哥的底線,永遠是我。

2.

三天後,蘇知鳶第二次上門。

大哥在公司開會。

客廳裏只有二哥沈嶼安。

二哥是市局刑偵隊隊長。

他穿着簡單的黑T恤,正坐在沙發上翻閱卷宗。

蘇知鳶帶了些玩具。

她湊上前,把玩具放在地毯上。

“嶼安,我帶柚柚去旁邊玩一會兒,不打擾你工作。”

二哥頭都沒抬,只淡淡“嗯”了一聲。

蘇知鳶牽起我的手,往客廳角落走去。

那裏鋪着軟墊,但緊挨着大理石茶几。

茶几的邊緣,是極其尖銳的直角。

避開二哥的視線,蘇知鳶臉上的笑消失了。

她蹲下身,假裝幫我拆玩具。

心裏的算盤卻打得劈啪作響:

【上次害我在硯辭面前丟臉。今天必須給你點顏色看看!】

【只要把你推過去,讓你的頭撞上尖角。我就說是我崴了腳,你自己調皮跑摔的!】

【反正在死角,誰也看不見是我動的手!】

我聽着她的心聲,握緊了小拳頭。

隨時準備躲閃。

“柚柚,你看這個怎麼玩呀?”

蘇知鳶突然湊近我。

下一秒,她驚呼一聲:“哎呀!”

她整個人猛地朝我撲過來。

雙手狠狠推向我的肩膀!

就在她的手即將碰到我時。

我像個泥鰍一樣,猛地往旁邊一滾。

順勢一屁股坐在地上,“哇”地一聲大哭起來。

蘇知鳶撲了個空。

發力太猛,她根本剎不住車。

“砰”的一聲悶響。

她的膝蓋重重磕在大理石地面上,疼得倒吸冷氣。

“柚柚!”

聽到哭聲,二哥瞬間丟下卷宗。

像一陣風似的衝過來。

他一把將我從地上撈起,緊張地檢查我的身體。

張阿姨端着果盤路過,嚇得趕緊跑過來。

哎喲我的天!我剛走過來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張阿姨指着蘇知鳶,氣得聲音發抖。

“蘇小姐雙手往前使勁,分明是想推小小姐!”

蘇知鳶顧不上膝蓋的劇痛,臉色瞬間煞白。

她趕緊擺手,眼淚說來就來。

“不是的!嶼安,你聽我解釋!”

她裝出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聲音哽咽。

“是我突然崴了腳,沒站穩。我怕砸到柚柚,想伸手去拉她一把,怎麼可能會推她呢?”

【死老太婆多甚麼嘴!反正我就是崴腳了,你們能拿我怎麼樣?】

二哥根本不喫她這套賣慘。

他做刑偵多年,甚麼僞裝沒見過。

他冷冷地看着蘇知鳶虛僞的眼淚,大手將我緊緊護在懷裏。

“蘇小姐,我妹妹不需要外人來拉。”

二哥聲音極冷,不帶一絲溫度。

“張阿姨在沈家幹了十年,她不會看錯,我更相信她的眼睛。”

蘇知鳶急了:

“嶼安,我真的......”

“送客。”

二哥直接打斷她,轉頭看向管家。

“以後大哥不在,別隨便放外人進來。”

蘇知鳶咬着嘴脣,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她知道今天討不到好,只能扶着茶几勉強站起來,一瘸一拐地往外走。

轉身的瞬間,她眼底滿是怨毒。

【沈柚柚你給我等着!下次,我一定要把你弄到後花園的儲物間去!看誰還能救你!】

我趴在二哥肩頭,抓緊了他的衣服。

裝作害怕地往他懷裏縮了縮,奶聲奶氣地小聲開口。

“二哥,姐姐剛纔瞪我,還說要把我關在後花園的儲物間裏。”

“那裏面是有甚麼好玩的嗎?柚柚想去!”

二哥拍着我後背的手猛地一頓。

他深邃的眸子眯了起來。

他不知道我爲甚麼突然提起儲物間,也不知道這話是真是假,更覺得蘇知鳶應該沒這個膽子。

但他絕不會拿我的安全開任何玩笑。

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二哥揉了揉我的腦袋,眼神瞬間冷厲下來。

“柚柚別怕,有二哥在,誰也動不了你。”

等蘇知鳶徹底離開後。

二哥立刻把管家叫了過來。

“去拿個微型高清運動相機。”

二哥壓低聲音,語氣森寒。

“藏在後花園儲物間門口的灌木叢裏,24小時開機,連到我的手機上。”

管家立刻點頭:

“明白,二少爺。”

我靠在二哥懷裏,偷偷笑了。

3.

週末,沈氏海外分公司突發危機。

大哥在二樓書房開緊急視頻會議。

蘇知鳶藉着送點心慰問的名義,又來了沈家。

客廳裏只有我一個人乖乖坐在地毯上拼樂高。

看到我落單,蘇知鳶的眼睛瞬間亮了。

她放下點心盒,快步走到我面前蹲下。

“柚柚,一個人玩呀?”

她笑得眉眼彎彎,聲音甜得發膩。

心裏卻在惡毒地盤算:

【一個人都不在,我看誰還能護着你!】

她湊近我,壓低聲音,神神祕祕地說:

“柚柚,姐姐帶你去玩躲貓貓好不好?”

“好呀好呀!柚柚要玩躲貓貓!”

我主動牽起她的手,跟着她往後花園走。

我知道二哥的手機連着儲物間的監控,根本沒在怕。

到了儲物間門口。

門半掩着,裏面黑漆漆的,透着一股黴味。

“柚柚先去躲吧,姐姐數到十就來找你哦。”蘇知鳶用力推着我的肩膀。

我剛邁進去兩步。

“砰”的一聲悶響。

身後的門被猛地帶上,緊接着是掛鎖扣上的清脆聲響。

蘇知鳶在門外得意地冷笑。

可她還沒來得及轉身,二哥冰冷得彷彿能S人的聲音就在她背後炸響。

“蘇知鳶,你在幹甚麼?”

蘇知鳶嚇得渾身一哆嗦,猛地回過頭。

大哥和二哥不知道甚麼時候已經站在了她身後,兩人的眼神冷得像冰。

張阿姨急匆匆跑上前,一把將鎖打開,把我抱了出來。

我立刻摟着張阿姨的脖子抽泣起來。

蘇知鳶愣住了。

“硯辭,嶼安,你們聽我解釋......”

她拼命搖頭,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

“我們在玩躲貓貓,我只是想跟柚柚開個玩笑。我不知道那把鎖是壞的,一碰就扣死了呀!”

二哥冷笑了一聲。

他拿出手機,點開一段視頻,直接把屏幕懟到蘇知鳶面前。

畫面裏,清晰地拍下蘇知鳶急切地把門關上。她動作利落地掛上鎖,還用力扯了兩下確認鎖死,嘴角帶着一抹極度惡毒的笑。

這正是二哥前幾天讓人藏起來的運動相機,實時傳到他手機上的畫面!

“開玩笑?”

二哥語氣嘲諷,眼神像刀子一樣銳利。

“蘇小姐開玩笑的方式,還真是別緻啊。”

蘇知鳶看着視頻,臉色瞬間慘白。

她嘴脣劇烈發抖,半天說不出一句辯解的話。

大哥直接走過來,把我從張阿姨懷裏接過去。

他居高臨下地看着蘇知鳶,眼神裏沒有了一絲溫度,只有濃濃的厭惡。

“蘇知鳶,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大哥的語氣極度危險,帶着不容置喙的壓迫感。

“如果再有下一次,不用等長輩出面,我親自跟你解除婚約。”

“現在,滾!”

蘇知鳶渾身一震,指甲深深掐進了肉裏。

她低着頭,一副羞愧難當、害怕至極的樣子。

心裏卻像淬了毒一樣瘋狂咆哮:

【沈硯辭,我這麼愛你,你居然爲了這個小賤人讓我滾?!】

【我下次一定要把她從樓梯上推下去,讓她摔成個徹頭徹尾的傻子!】

4.

幾天後,是我父親的生日家宴。

蘇知鳶厚着臉皮又來了。

她這次態度卑微到了極點。

不僅給全家帶了極其昂貴的禮物,還紅着眼眶給大哥二哥鞠躬道歉,再三保證上次絕對是個誤會。

伸手不打笑臉人,長輩們礙於蘇家顏面,沒把她趕出去。

喫過晚飯,大哥去二樓忙公務了。

我正坐在樓梯口的軟墊上玩平板。

蘇知鳶端着一杯溫牛奶,放輕腳步走到我身邊。

“柚柚,大哥在書房忙了好久,肯定渴了。”

她笑得無比溫柔,聲音輕柔。

“我們一起去給大哥送牛奶好不好?”

她知道別墅的木樓梯又高又長,足足有二十多級臺階。

我抬起頭,大眼睛無辜地看着她,乖巧地點了點頭。

“好呀!”

我邁着小短腿,一步一步往樓上走。

蘇知鳶端着牛奶,亦步亦趨。

走到樓梯最頂端,距離二樓走廊只剩最後兩級臺階時。

蘇知鳶的腳步頓住了。

她眼底的溫柔瞬間被極度的瘋狂取代。

惡毒的心聲像毒蛇一樣,狠狠鑽進我的耳朵:

【死丫頭,去死吧!】

【只要從這裏滾下去,不死也得變成個傻子!我看沈家以後還要不要一個殘廢!】

【到時候我就說你是自己踩空了,我端着牛奶根本來不及拉你!】

聽着她的話,我小臉一緊。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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