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一章

我叫沈宜歡，是沈家這一輩唯一的女孩。

上面九個哥哥，個個把我當眼珠子疼，爺爺更是爲我改了家訓：

“外人不得與宜歡同處一室。”

直到九哥沈聽瀾帶回了談了兩年的女朋友。

客廳裏，她俯身湊近我的嬰兒牀：

“小寶寶，姐姐抱你去陽臺看花花好不好？”

她把我裹進毯子裏，手指剛碰上我胳膊就用力一擰，

“小廢物，命真好，投胎到這家來膈應人。”

“你那些哥哥遲早娶媳婦，到時候誰還管你？”

我癟着嘴要哭，她急忙捂住我的嘴：

“敢出聲，我就把你扔進池塘餵魚！”

我嚇得沒出聲。

只是回到房間，九哥把我摟在懷裏哄睡時，

我叼着奶嘴，心裏話委屈的一直往外冒：

“九哥，那個壞姐姐掐我肉肉，還說我是小廢物。”

“嗚嗚嗚，這樣的壞女人做我嫂子，我得被折磨死啊！！！”

九哥的手猛地頓住，正要喝水的爺爺也突然把杯子捏碎了。

當晚，爺爺和九個哥哥連夜召開了緊急會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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爺爺的茶杯碎片還紮在紅木地板上。

九哥的手僵在半空，指節泛白。

我叼着奶嘴，委屈巴巴地拱進他懷裏。

“九哥，你手手好涼。”

我含着奶嘴含糊不清地嘟囔。

“那個壞姐姐掐我，她還說要扔我去池塘餵魚。”

“我不要她做嫂子。”

“她好凶，她眼神像要把我吃了。”

九哥把我摟得更緊了。

他的下巴抵在我頭頂，肩膀微微發抖。

客廳裏傳來一陣碎步聲。

七哥衝了進來，手裏還舉着半顆沒削完的蘋果。

“老九，你女人掐歡歡？”

七哥的聲音壓得很低。

“她說要把歡歡扔池塘？”

九哥沒說話。

他的手指輕輕卷着我的小胎毛。

“我去找她。”

七哥轉身就要走。

“站住。”

爺爺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老爺子拄着柺杖，臉上的皺紋像刀刻的。

“先開會。”

“把老大到老八都叫回來。”

“一個小時內到齊。”

七哥愣了一下：“現在都快十二點了......”

“我說現在。”

爺爺的柺杖重重敲在地上。

我嚇得往九哥懷裏縮了縮。

九哥拍着我的後背：“不怕，爺爺在呢。”

我不知道甚麼是開會。

我只知道那個壞姐姐剛纔掐我的地方還疼。

我含着奶嘴，眼淚又湧上來。

“九哥，我可不可以不睡覺？”

“我怕壞姐姐趁我睡着，把我扔進池塘。”

九哥的呼吸明顯重了。

他把我抱起來，走到窗邊。

“歡歡看，院子裏沒池塘。”

“那個壞女人騙你的。”

我抽抽搭搭地往外看。

月光下只有草坪和花圃。

“那她爲甚麼要騙我？”

“她壞。”

“她爲甚麼要壞？”

“歡歡甚麼都沒做。”

“歡歡乖乖的。”

我的問題像連珠炮。

九哥額頭上的青筋跳了跳。

“因爲她是壞人。”

“壞人做壞事不需要理由。”

“爺爺和哥哥們會保護歡歡。”

我歪着頭：“那她還要做我嫂子嗎？”

九哥沉默了。

樓下的門鈴響了。

是大哥。

緊接着是二哥、三哥。

車子引擎聲此起彼伏。

我趴在窗戶上往下看。

八個哥哥從不同的車上下來。

大哥西裝都沒換，領帶歪着。

二哥拖鞋都沒來得及換。

五哥還穿着睡衣。

六哥頭髮溼漉漉的，顯然剛從浴室出來。

他們互相看了一眼，臉色都很難看。

“歡歡，你先睡。”

九哥把我放進嬰兒牀。

“哥哥們有事要商量。”

我揪住他的袖子：“我不睡。”

“我要等哥哥們。”

“我怕。”

九哥眼圈紅了。

他蹲下來親了親我的額頭。

“哥哥保證，那個壞女人再也不會碰歡歡一下。”

“哥哥發誓。”

“可是......”我癟着嘴，“她是你女朋友呀。”

“你不會趕她走對不對？”

“你肯定喜歡她。”

“不然你不會帶她回家。”

我的心裏話一股腦往外冒。

“九哥肯定捨不得。”

“男人都這樣，有了媳婦忘了妹妹。”

“電視劇裏都這麼演的。”

“但是那個壞女人真的壞。”

“她掐我的時候好用力。”

“九哥你要是娶她，我就只能離家出走了。”

“可是我才一歲半，走不遠。”

“池塘裏水好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