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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聯繫律師不過用了十分鐘。

季宴甚至還沒和蘇靈靈打完電話。

我手指飛快的敲擊屏幕。

基本大致瞭解離婚的律法後。

律師卻發來消息。

【是這樣的，由於您是剛生完孩子，所以離婚涉及到孩子撫養權的分配】

【所以，我們最好能見面詳聊案子】

我咬咬牙，看了眼廚房方向。

坐月子一般兩個月就已經足夠。

季宴卻非讓我坐夠一百天。

如今，已經是第三個月末尾。

按理說，我早就能出門走動。

他卻總是不讓。

我原以爲，是因爲他心疼我。

現在才知道，是因爲他要拴住我。

拴住我照顧孩子。

好爲他爭取與蘇靈靈見面的時間。

但這次，說甚麼我也要出去。

回覆律師後。

臥室門被推開。

季宴端着一杯熱牛奶，遞過來。

“乖，依依，別生氣了。”

我盯着他手裏的牛奶，沒動。

“我乳糖不耐受。”

“愛喝牛奶的，是蘇靈靈吧。”

他一頓，嘆了口氣，將牛奶放在牀頭。

“依依，你能不能別鬧了？我......”

“好啊。”

我答應的爽快。

他怔愣了一下。

我看着他，沒停。

“我想出門透氣。”

“只要你照顧孩子一天。”

“我就不鬧了。”

季宴遲疑片刻。

剛要開口，手機鈴聲卻急促的響起。

他看了眼屏幕，幾乎是立馬接聽。

不知對面說了甚麼，他方寸大亂。

起身就匆匆朝門外走去。

連被吵醒哭鬧的孩子都不看一眼。

“依依，公司有急事，我去一趟。”

“等孩子百日宴後，你再出門吧。“

“現在，你的責任就是照顧好孩子。”

砰一聲，門被摔上。

我看着哭的喘不上氣的孩子，忽然有些想笑。

公司急事？

他怕是忘了，我臨近產期時，他就休了半年產假。

剛剛手機裏傳來的聲音，分明是蘇靈靈。

我麻木機械的低聲哄孩子。

這個分崩離析的家裏，又只剩下我們倆。

我是帶着孩子一起去見律師的。

就在樓下的咖啡館。

我很久沒出門，連點單都有些生疏。

律師姓周，一位很乾練的女性。

我的情況確實複雜，她跟我講了很多。

索性孩子一直很安靜，躺在嬰兒車上不哭也不鬧。

直到送走了周律師，我才趕緊去看孩子。

“糖糖今天這麼乖——”

我的話戛然而止。

手心觸碰到的溫度高的讓人害怕。

我猛地掀起遮光簾。

糖糖的小臉紅的滴血。

我膝蓋一軟，瞬間慌了神。

孩子的證件都在季宴那兒。

我下意識打去電話，卻無人接聽。

我突然想起來，他在陪蘇靈靈。

顧不上別的，我抱着孩子狂奔到路上，瘋了般攔下一輛出租車。

好在發現及時。

醫生給孩子掛起吊瓶。

眼見她情況穩定下來。

我才重新拿出手機。

沒有回撥的電話。

一個也沒有。

我本不想再沒臉沒皮的貼上去。

可醫院等着孩子的證件做登記。

我又打去電話。

一個，兩個，三個。

依舊無人接聽。

孩子難受的開始哭鬧。

周圍人紛紛看過來。

我蜷縮在椅子上，緊緊抱住她。

忽然，餘光裏出現一道熟悉的身影。

我下意識看過去。

是許久不接電話的季宴。

他胳膊上掛着女士包。

一手推着嬰兒車，一手扶着一個女人。

不用看清楚，都知道是誰。

我仔仔細細的盯着他許久。

他終於有所察覺。

回頭，與我對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