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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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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摸出手機,點開和主管的聊天記錄。

上個月,他給我發來一個爲期一年的西北全封閉外派項目。

“簡安,這項目點名要你,機會難得,你去嗎?”

我當時正幫徐廷禮改創業方案,隨手回了句“等國慶訂完婚再說”。

現在,這個訂婚不存在了。

我撥通了主管的電話。

“主管,西北外派的名額,我接了。”

電話那頭愣了一秒:

“你不是說要訂婚嗎?”

“取消了。”

風很大,吹得傷口涼絲絲的。

我沒有哭。

只是覺得,原來做一個不再等別人的決定,這麼輕。

回北京的高鐵上,徐廷禮打來了電話。

“安安,你是不是還在生氣?”他的聲音帶着一點疲憊,還有一點小心翼翼。

“我想了一晚上,確實是我處理得不妥。”

“媽那邊我已經說過了,以後不讓露露再來家裏了。”

他頓了頓,聲音放輕了。

“你現在在哪兒?如果還在老家,我馬上開車去接你。”

我靠在車窗上,看着窗外飛速後退的田野。

這個語氣,我太熟悉了。

每次他做了讓我傷心的事,都會用這種溫柔的、帶着一點委屈的聲音來哄我。

創業第一年,他把我辛苦拿下的客戶資源,轉給姜露練手。

我質問他,他說:

“露露剛入行,不帶她誰帶她?你是我女朋友,不會這點格局都沒有吧?”

吵了兩天後,他提了一兜我最愛喫的糖炒栗子站在樓下。

大冬天,他搓着凍紅的手指說:

“簡安,我錯了,你別不理我了,手都凍僵了。”

我心軟了,那之後每一次,他都這樣哄好我。

“我在高鐵上,已經快到北京了。”

他的聲音明顯鬆了一口氣,他有些侷促地深吸了一口煙,語尾卻下意識地上揚,帶着只有對我纔會有的撒嬌意味。

“回家等我,明天我就回去。”

“安安,鐲子的事,我回去就去專櫃給你重新買一對。”

“首付的事我們慢慢談,別動不動就說分,好不好?”

過去只要他一抽菸、一放軟聲音,我就知道他在害怕我生氣。

他自己或許都沒意識到,他在姜露面前習慣了做無所不能的庇護者,卻唯獨在我面前,本能地露出這種患得患失的依賴。

我閉上眼睛。

“好。”

掛了電話,我訂了第二天上午的律師面談。

回到公寓,我開始收拾東西。

把屬於我的衣服疊進行李箱,把洗漱臺清理乾淨。

抽屜最深處,我翻出一份當初公司註冊時的文件,甲方簽名處寫着我的名字。

徐廷禮的公司用的核心技術框架,是我讀研時的個人專利。

他拿着我的技術拉到了第一筆投資,公司才活了下來。

籤授權協議那天,他抱着我轉了三圈:

“安安,等公司上市,第一個署名就是你。”

後來公司上了正軌,署名的事,他再也沒提過。

中午,我和律師完成了房產分割委託,隨後登錄了開發者主控臺。

我將綁定的個人的東西直接解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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