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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養我長大的奶奶急需三十萬手術費，相戀三年的男友池嶼森卻遞給我一盒刮刮樂。

“交完房租水電，只剩五百塊了。 云溪，不如賭一把，萬一中大獎呢。”

我蹲在醫院走廊，刮到指甲外翻，全是刺眼的“謝謝惠顧”。

爲了湊救命錢，我當晚兼職代駕，接單到了頂級會所。

隔着半掩的門，我那連打車都嫌貴的窮男友，正將法拉利鑰匙扔給他的青梅。

朋友起鬨：“池少，你家那窮酸女友的服從性測試結束沒？”

池嶼森嗤笑：“沒哭沒鬧沒離開我，算她及格。過幾天賞她三十萬給那老太婆治病。”

我看着指甲縫裏的血痂，錄下視頻，取消了代駕訂單。

轉身賣掉了祖宅湊齊手術費，並留下一紙分手協議。

這場裝窮的忠誠遊戲，池大少爺贏了。

但我，不要他了。

......

“云溪，家裏還有碘伏嗎？”

逼仄的出租屋門被推開，池嶼森一臉沮喪的走了進來。

他右手臂上纏着一圈紗布，邊緣滲出刺目的暗紅。

我停下手裏整理病例的動作，視線落在他那張佯裝疲憊的臉上。

“怎麼弄的？”

“今天去物流園卸貨，沒留神被鐵皮劃傷了。”

他靠在門框上，眉頭微微蹙起，語氣委屈。

“想着能多掙兩百塊錢，給你湊醫藥費，就沒去醫院處理。”

我淡淡瞥了他一眼，看破不說破。

他身上還殘留着頂級會所專用的沉香氣味。

襯衫衣領處，還有沒擦乾淨的羅曼尼康帝酒漬。

見我站在原地沒動，池嶼森嘆了口氣。

“我知道你最近因爲奶奶的手術費壓力大。”

他走過來，輕輕攬住我的肩。

“但你也要關心關心我，每天在外面拼死拼活，連打車都捨不得。”

“是不是我這個窮光蛋拖累你了？”

“你後悔了，想離開我？”

我心口一緊，指尖在病例單上蜷了蜷。

“沒有，我去給你煮麪。”

我避開他的觸碰，轉身走進了狹窄的廚房。

隔着一扇磨砂玻璃門，我擰開水龍頭，讓水聲嘩嘩流淌。

透過縫隙，我看到池嶼森在客廳沙發上坐下。

臉上的疲憊瞬間消失，嘴角揚起滿意的微笑。

他單手掏出手機，飛快的敲擊屏幕。

不用看，也知道他是在向柳晴川彙報服從性測試的最新進度。

我收回視線，拿出手機給房屋中介發消息。

“那套老房子，價格再降五萬，我只要一個條件。”

“三天內，必須全款到賬。”

掛斷電話，我往鍋裏下了一把掛麪。

端着兩碗清湯麪走出去時，池嶼森已經收起了手機，重新換上那副愁容滿面的模樣。

“趁熱喫吧。”

我把面推到他面前。

他拿起筷子，將自己碗裏那個唯一的煎蛋夾到我碗裏。

“你最近瘦了，我的煎蛋給你喫。”

他看着我，柔情似水。

我盯着那個邊緣有些焦黃的煎蛋，苦澀湧上心頭。

曾經，爲了給他攢錢買一套像樣的面試西裝，我連續兩個月每天中午只吃這種沒有蛋的清湯麪。

那時他也是這樣，把僅有的肉絲挑給我，說以後一定會讓我過上好日子。

可這一切都只是他無聊時的消遣罷了。

“我不餓，你喫吧。”

我把煎蛋夾回他碗裏，低頭嚥下寡淡的麪條。

深夜，雨停了。

池嶼森躺在狹窄的單人牀上，假裝因爲傷口疼痛翻來覆去。

“云溪，明天週末，你能多跑幾單外賣嗎？但是也不要太累了。”

他在黑暗中嘆息。

“我這手過幾天才能好，奶奶的病不能拖了。”

我背對着他，看着牆上斑駁的水漬，聲音平淡。

“好。”

聽到我順從的回答，池嶼森翻了個身，呼吸很快變得均勻。

我輕手輕腳的起身，走到那張掉漆的書桌前。

從抽屜最底層抽出一張白紙。

我寫下了一份詳盡的分手清算協議草稿。

隨後，我將手機裏那段在會所門外錄下的視頻，備份到了三個不同的雲盤裏。

做完這一切，天已經矇矇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