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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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看見人的命數。

長姐已有心上人，卻被安排與他人相看。

她不肯，便報上了我的名諱。

我聽話，乖乖與蕭決通信。

書信間，他對我傾心萬分。

此後數年書信不斷，後來蕭決成了少年將軍。

他回京第一件事就是來求娶。

大婚當日，蕭決掀開蓋頭勃然大怒。

質問我：「你是何人？」

我傻眼了，因爲他的頭頂上夷九族三個字鮮紅刺眼。

可錯已鑄下，長姐同日已經嫁作他人。

蕭決以爲都是我的心計，將一切過錯都推到了我的身上。

苛待冷落，動輒責罵。

令我被衆貴女嘲笑。

還沒等到夷九族那天我便早早鬱鬱而終。

再睜眼，我拒絕求親，並指了指角落裏站着的跛腿大夫。

「我早已心有所屬，將軍就莫要糾纏了。」

因爲他頭上九千歲三個字，格外奪目。

……

蕭決上門求娶那日，滿京城的花轎鋪子都忙得很。

三十六抬聘禮從巷口排進院門。

紅綢晃得人眼睛發疼。

父親親自出迎，滿臉橫肉堆起笑容。

母親拽着我的袖子，指甲隔着布料掐進肉裏。

「明蘊，待會兒別多話。」

我垂着眼，沒有應聲。

上一世，長姐鐵心要跟心上人私奔。

便把我推出去擋槍。

我天生乖順，聽話地嫁了過去。

發現被騙的蕭決從此再沒正眼瞧過我。

他不信陰差陽錯，只信滿盤落錯皆是我的算計。

滿京城的貴女皆恥笑我攀附錯愛。

我在蕭家的後院裏，病得一年比一年重。

沒等到他頭頂「夷九族」應驗，我就病死了。

死的那日，正逢長姐辦喜事。

嗩吶鑼鼓震天響。

人怎麼能在同一個坑裏栽兩次呢。

此刻，蕭決一身玄色勁裝站在正廳中央。

劍眉入鬢，朗聲道：

「沈姑娘，蕭某此番回京，第一件事，便是踐約。」

滿堂賓客無不豔羨。

父親更是笑得見牙不見眼。

我抬起眼，看着這張臉。

風光霽月是他，可是無情冷酷也是他。

「將軍恕罪。」

「我不嫁。」

滿院賓客瞬間啞聲，堂內落針可聞。

父親的笑僵在臉上，母親的指甲幾乎掐破我的胳膊。

「明蘊！你知道你在說甚麼嗎！」

我知道。

我當然知道。

「荒唐！」

父親的巴掌帶着風，直奔我的臉。

我閉眼咬緊牙關，準備挨住。

卻遲遲未見巴掌落下來。

原來是被人擋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