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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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瑤倒在血泊裏，臉上早已沒了半分血色，好似隨時就會丟了命。

“瑤瑤，你怎麼了！”

陸硯知大驚，連忙俯身將白瑤給抱了起來。

當感受到她那輕到已經快要消散的呼吸，還有發冷的身體時，陸硯知更是雙手顫抖。

怎麼回事，他不過是喂她吃了些減肥藥，已經過了這麼多天了，怎麼會突然有這麼強烈的反應？

“瑤瑤，你再堅持一下，我現在就帶你去醫院。”

他抱着白瑤迅速下樓，剛巧白姝抱着一盆蔬菜沙拉從廚房出來。

看到白瑤吐了滿身的血，她也驚了，“姐姐這是怎麼了？”

“姝姝，我先帶你姐去一趟醫院，你自己在家待着別亂跑。”

陸硯知匆忙交代着，拿起車鑰匙要走。

白姝卻一臉委屈擋在他面前。

“不行，姐夫我親手做了蔬菜沙拉，你說過要幫我品鑑一下的！”

陸硯知瞬間沉了臉色。

他頭一次對白姝發脾氣，“你姐都快沒命了，你還要耍小孩子脾氣？讓開！”

他用力推開白姝，哪怕白姝因此崴了腳，倒在地上抽泣，都沒有回頭。

這番表現，好似真的把白瑤的性命看得比天還要重。

白瑤渾身發冷，縮在他寬敞的懷裏，卻沒有感覺到分毫溫暖，也沒有一絲感動。

她強忍着劇痛，在腦海裏默默數着數字。

果然，當她數到第十聲的時候，陸硯知將她放到了車上，但沒有立即關上車門，而是輕嘆口氣，對她說：

“瑤瑤，你等一下，剛纔姝姝好像崴腳了，我拉着她順道一塊去醫院看看。”

他說完立即焦急地返回別墅內，白瑤無比清晰看到陸硯知從門口扶起了白姝，在她身旁低聲安撫。

甚至白姝再一次捧起那盆蔬菜沙拉，陸硯知也沒有推拒，而是當即拿着叉子吃了起來，一邊對白姝豎起大拇指。

過了許久，陸硯知才扶着一瘸一拐的白姝上了車，親手爲她拉上副駕駛的安全帶。

“瑤瑤，你還好嗎？咱們現在就出發。”

白瑤躺在後座，已經連發聲的力氣都沒有了。

系統說的果然沒錯，加速死亡進程，身體所承受的痛苦真的好難捱。

但這些虛情假意，這些緩慢的折磨，總算要徹底結束了。

車子迅速駛到醫院樓下。

陸硯知先把白姝給扶了出來，接着纔打開後座車門去抱白瑤。

也是在這時他纔看到，後座已經淌滿了白瑤所吐的鮮血，他從未見過一個人能吐這麼多血。

“瑤瑤，你——”

但這時，白姝皺着眉頭撇了眼白瑤，在陸硯知耳邊說了些甚麼話。

陸硯知那些剛湧上來的驚恐與害怕，頓時消失無蹤了，他看向白瑤的眼神也冷漠了幾分。

“瑤瑤，你先在車裏等一會，我帶姝姝治療完再來救你。”

他扶着白姝，一步一步走遠了。

後座的門還大敞着，寒風呼嘯，白瑤只覺得身上更冷了。

她召喚出腦海的系統，想問，是現在嗎，她是不是要死了，是要死在陸硯知的車上嗎？

但緊接着，白天爲她檢查的那名醫生路過，恰巧看到了奄奄一息的白瑤。

他大驚，連忙把白瑤從車裏拖出來，喊醫護人員抬來擔架，把白瑤安排在了最近的一間病房。

給白瑤輸上營養液後，醫生拿着她白天的病歷頻頻皺眉：

“才半天不見，你怎麼突然變得這麼嚴重了？原本積極治療還有幾個月能活的，現在......”

後半句話，醫生沒忍心說出口。

白瑤輕扯了下脣，聲音虛弱到快要聽不見。

“醫生，我不準備治了，讓我走吧。”

“不行。你是我的病人，已經住上院了，我不可能再放你走，你的家屬呢？”

白瑤閉上眼，聲音更輕，“我沒有家人了。”

她的恩已經報完了。

無論爸媽還是陸硯知，他們都是白姝的家人，不是她的了。

見她這樣刀槍不入，醫生無奈的離開了。

白瑤躺在病牀上，靜靜的等待死期。

在她隔壁的牀上，有一對小情侶，女生病了，男生在牀前守着她，講笑話哄她開心。

這場景讓白瑤恍惚想起，她和陸硯知剛結婚後，有一次她發高燒，陸硯知也是這樣日夜不休守在她病牀前，費勁心思，只爲能逗她笑一笑，哄她多喝一口熱粥。

當時，哪怕知道她的這一世只是一場下凡報恩，她也還是把一顆心完整交付給他。

白瑤拿起桌上的手機，痛到雙手發抖，好幾次都打錯了字，才終於編輯好一條短信發給陸硯知。

“如果我死了，你會難過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