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東西收拾了幾天，謝硯舟給我發消息，說三天後是我們在一起的兩週年紀念日，約我去以前常去的餐館。

過去他約我，從不讓我等，我下班趕到時，他通常已經點好熱茶，還會把靠窗的位置留給我。

所以推開包間門，看見周嶼、林妍和顧婉音都在時，我站了幾秒才進去。

謝硯舟起身替我接包：“我想讓大家一起跟你說聲抱歉，沒提前告訴你，是怕你不肯來。”

他並沒有忘記今天是甚麼日子，餐桌旁還放着他準備的紀念日禮物。

“喫完飯，他們就走。”他低聲說，“後面的時間留給我們。”

我坐到靠窗的位置，謝硯舟替我倒好茶，水溫正合適。

顧婉音剛坐下就捂住胃，說靠門總有風吹進來，周嶼想叫服務員關門，謝硯舟已經起身。

“你坐裏面。”他對顧婉音說完，轉頭問我，“跟她換一下，好嗎？”

他用了商量的語氣，手卻已經替顧婉音拉開我的椅子。

我坐到了靠門的位置。

周嶼知道我喜歡那扇窗，以前這家店剛開業時，他還替我搶過窗邊最後一個位子，現在他幫顧婉音把椅子挪穩，笑着說這裏確實暖和些。

服務員來點菜，謝硯舟先告訴她我不喫辣，又點了我愛喫的藕片。

我剛要點清蒸魚，顧婉音聞見隔壁端過去的魚，臉色便白了。

“抱歉，我今天聞不了這個味。”

謝硯舟立即請服務員撤掉魚，又問她想不想喝粥。

林妍翻着菜單，把我剛點的藕片也劃掉，說顧婉音胃不舒服，大家先喫清淡點。

我叫住服務員：“藕片留着，再給我單點一份飯。”

“你想喫甚麼當然可以點。”謝硯舟看着我，“只是婉音現在聞不得太重的味道，等她緩過來，我們再加，好不好？”

他記得我的口味，也願意滿足我，只是要等顧婉音先舒服了。

“你們喫吧，我去一下衛生間。”

我從餐館側門走了出去，在街對面找了家小店喫飯。

面端上來時，謝硯舟打來電話，問我怎麼還沒回來，需不需要他去接。

我說自己先走了。

他沉默了一瞬，隨後說：“今天的安排是我考慮不周，我沒想到你會不喜歡他們來，回頭我再單獨陪你過一次。”

“紀念日一年只有一次。”

“我知道。”他的聲音放軟了，“禮物我替你收好，你別一個人待太晚。”

他沒有怪我，也沒有不耐煩。

正因爲如此，我在掛電話後才更清楚地明白，他確實想把那天過好，只是他認爲讓我換個座位、等一頓飯，和愛我並不衝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