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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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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小就能聽懂毛茸茸說話。

和季嶼婚前同居的第一天,我聽見他養的貓趴着嘀咕:

“主人怎麼換女朋友了,前幾天來的還不是這個呢。”

那一瞬,我心口一緊。

可我和季嶼戀愛三年,他是朋友圈裏公認的戀愛腦。只要我有事,他一定隨叫隨到,每天恨不能黏在我身邊,連偶爾出差,都要事事報備。

所以這件事,我沒放在心上。

同居第三天,我喝水時。又聽見小貓黃豆說:

“那個女人今天過來的時候,喝的也是這個杯子。”

同居一週後,我下早班回家。季嶼在廚房做飯,我幸福的將小貓抱在懷裏。

下一秒,懷中黃豆伸了個懶腰:

“美女姐姐真好,可她回來的太突然了。千萬不能讓她去一樓衛生間上廁所,不然就會發現......主人的另一個女朋友,就躲在裏面了!”

我擼貓的手一頓,目光下意識朝着身後不遠處的衛生間看去。

裏面沒開燈,透過門上毛玻璃只能看到黑漆漆的一片。

原本不信的我,卻鬼使神差的起身,朝着門口走了過去......

一步一步,像是踩在我的心口。

這幾天的疑慮在盡數翻湧。

直到伸出的手搭在門把手上,打算擰開時,身後季嶼突然響起的聲音讓我一抖。

“南喬,一樓衛生間壞了,你要上廁所還是去樓上吧。”

他聲音溫柔,和往常一般。

可我此刻,背後莫名生出一身冷汗。

好像一切都太巧了。

黃豆的聲音再次傳來:

“嚇死本喵了!主人的祕密差點就被發現了!”

我擰眉,莫名有些害怕,怕裏面真的有個女人。

但心裏又更加迫切的想推開門,看看我自以爲堅不可摧的感情背後,是不是真的藏着祕密。

等回過頭,看着季嶼眼裏一閃而過的緊張,我扯脣,作勢就要打開門:

“壞了嗎?我就洗個手,應該沒事。”

就在把手擰開,要用力推開門時......

季嶼猛的衝上來,按住了我的手。

他靠的很近,臉上閃過不耐,連語氣都生硬不少:

“就是徹底斷水了。不管是上廁所還是洗手都不方便,南喬,你直接去樓上就行了。”

“快去吧,馬上喫飯了。”

他輕輕將我推開,高大的身形擋在眼前。

我靜靜凝着他,笑着點點頭,纔像沒事人一樣上樓。

直到走進季嶼目光之外的地方,我背靠着牆,差點喘不過氣。

我和他在一起三年,他的掩飾,心虛,我都看得一清二楚。

那就意味着......黃豆說的是對的。

在我來之前,他會帶着另一位女人回家,甚至在同居之後,下班之前,他還在和她親親我我!

複雜的情緒在胸口處百轉千回,連季嶼爲我做的滿桌飯菜,都不香了。

之後的整整三個小時,衛生間裏沒有半點動靜。

直到凌晨一點,原本躺在我身邊的季嶼,悄悄起牀出了門。

黑夜之中,我睜開眼,跟着起身站在二樓長廊上。

而樓下的一切,像是千萬根針,透過眼睛紮在了心上。

我愣在原地,渾身僵硬,腦袋裏如遭雷劈。

目光所及,是季嶼悄無聲息下樓,將衛生間的門打開。

下一秒,一道熟悉嬌小的身影撲入他懷中。

那個人......

我和季嶼一年前資助的貧困大學生,林萋萋!

此刻,她縮在他懷裏,聲音哽咽,嬌嗔:

“你怎麼纔來找我,我在裏面藏的快累死了!又餓又困,我要你好好補償我。”

季嶼看向她,那雙眼睛如同春風化雨。

他輕輕拍着她的背,哄着:

“今天是個意外,確實讓你受了委屈。有沒有甚麼想要的?我買給你。”

那樣的溫柔,在此之前,我以爲是獨屬於我的。

畢竟戀愛三年,他對待所有人都冷淡疏離,唯獨和我相處時,像是一隻怎麼都推不開的小狗。

但現在,他聽着林萋萋唸叨了一堆想要的,也耐心點頭。聲聲有回應。

更在她踮起腳尖吻上他的脣時,緊緊抱着她,用力回吻。

直到林萋萋忍不住問:

“嶼哥哥,你就不能和我在一起嗎?”

“等畢業後,我會好好努力,爭取能和你並肩。”

可季嶼卻沉下臉將她推開,聲音壓低警告:

“萋萋,我跟你說過,別去想不屬於你的東西。”

“我和南喬,一定會結婚。但你放心,我不會讓你受委屈。”

林萋萋立馬乖巧點頭,沒再繼續這個話題。

季嶼的語氣纔好了不少,哄了她一會兒後,拉着人出門。

直到院子裏傳來汽車引擎聲,車輛開走後,我的眼淚止不住往下掉。

在這之前,我甚至一直在爲季嶼找藉口。

可現在,我不得不承認......

那個表白時跟我承諾說“我認定了你,這一輩子,就只會喜歡你一個人”。

不見面的時間,要時時刻刻和我煲電話粥的男人。

他背叛了我。

憤怒和痛苦蔓延至四肢百骸,我匆匆下樓,抓住了縮在沙發打盹的黃豆。

“告訴我,你的主人和那個女人,從甚麼時候開始的?”

黃豆睜着大眼睛錯愕的看着我,蹬着小短腿就想跑。

直到被我按在懷裏,發覺逃無可逃時,才苦哈哈的耷拉着小腦袋:

“我說,我說!”

“人類,你竟然聽得到本喵說話。”

“她大概是半年前來的家裏,最開始是找主人說資助的事。到後來就......關係越來越親密。”

“但是你放心!主人說了,你纔是本喵未來的媽媽,他對那個女人好,只是因爲她的身世比較可憐而已。”

聽它越說越心虛,我苦笑出聲。

可憐?

可憐到要和她親嘴,擁抱,要揹着我,把她藏在衛生間直到深夜!

我再次紅了眼,現在回想才覺得不對勁。

最開始資助林萋萋時,他總說要避嫌,很多事都是讓我去處理。但後來我工作忙起來,和林萋萋交流就都是他來。

可我沒想到就因爲這樣,竟讓他們發展出這一層關係。

偏偏這時,別墅的大門突然打開。

不知甚麼時候回來的季嶼大步進來,看到我時,瞳孔一震。

他擰眉,驚訝到聲音發啞:

“南喬,你怎麼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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