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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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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 章

我應聘京圈太子爺的替身崗,只要正主歸來,每人就能拿十個億退休金。

上崗後,大少的白月光替身穿百萬高定,二少的白月光替身出門豪車接送。

唯獨我連生活費沒有,管家告訴我:

“少爺的白月光是個清純貧苦小白花,你要好好扮演。”

爲了十個億,我努力走好極簡貧困的小白花型白月光流派。

我白天送外賣,半夜幹代駕,天天啃冷饅頭。

三少問我錢夠不夠?

不用說,這一定是考驗。

“夠!百分百的夠!“

沒有也夠!

直到一個名叫《她回來了》的戀綜節目走進豪門。

鏡頭從另外兩個姐妹開始。

大少家的在金箔泳池邊品香檳,隨手拆着當季百萬高定;

二少家的在私家花園喫下午茶,慵懶吩咐米其林大廚切松露;

而我,熟練地在豪門角落喫着剩下的冷硬肉夾饃。

後臺的三少當場破防,衝上臺抓着我咆哮:

“我每月給你撥五百萬!你怎麼還過得像個要飯的?!”

我一臉懵逼。

”啊,還有錢拿?!”

......

“紀雲漪,你手腳放輕點,這件高定裙襬上的碎鑽要是磕掉一顆,你送十年外賣都賠不起。”

夏薇薇坐在顧家豪宅寬敞的落地窗前,居高臨下地瞥了我一眼。

她手裏端着一杯還在冒泡的粉紅香檳,脖子上的鴿血紅寶石項鍊閃得我眼睛發酸。

我趕緊收回滿是老繭的手,往後退了半步。

“好的大少奶奶,我注意。”

我低着頭,從口袋裏掏出一卷透明膠帶,小心翼翼地把她剛纔拆快遞掉在地上的碎紙皮粘起來。

廢紙皮不能扔,攢夠一斤能賣八毛錢。

“嗤,窮酸樣。”

二少奶奶宋冉冉從旋轉樓梯上走下來。

她今天穿了一身香奈兒當季新款套裝,手裏把玩着保時捷的車鑰匙。

“薇薇姐,你跟她廢甚麼話,她這種清貧小白花,懂甚麼叫百萬高定嗎?”

宋冉冉走到茶几旁,慵懶地打了個響指。

米其林三星主廚立刻推着餐車上前,戴着白手套爲她切開一顆剛空運到的黑松露。

濃郁的香氣在客廳裏瀰漫開來。

我的肚子很不爭氣地叫了一聲。

今天早上出門送外賣,我只吃了一個一塊錢的白麪饅頭,現在早就餓得前胸貼後背了。

夏薇薇掩着鼻子,往沙發深處靠了靠。

“真掃興,這客廳裏的空氣都被她污染了。”

“周叔!”

顧家的老管家周叔聞聲,立刻從偏廳小跑着出來。

他穿着筆挺的燕尾服,看向我的眼神裏滿是毫不掩飾的嫌棄。

“三少奶奶,您的外賣平臺剛纔來電話了,說您還有兩個單子快超時了。”

“您要是再不走,顧家的臉都要被您送外賣丟盡了。”

我猛地站起來,拍了拍洗得發白的明黃色外賣服。

“我這就走,不打擾大少奶奶和二少奶奶雅興。”

我拎起那個裝滿廢紙皮的蛇皮袋,轉身往外跑。

路過周叔身邊的時候,他壓低聲音,用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見的音量冷冷警告。

“三少奶奶,別忘了您的身份。”

“三少爺的白月光是個清純、堅韌、寧死不喫嗟來之食的貧苦小白花。”

“您要是敢問顧家要一分錢生活費,破壞了人設,那十個億的退休金,您就一分也別想拿到。”

聽到“十個億”這三個字,我原本發酸的腿肚子瞬間充滿了力量。

我用力地點點頭,眼神無比堅定。

“周叔您放心,我懂規矩。”

“我就是餓死,從這跳下去,也絕對不花顧家一分錢。”

三個月前,我和夏薇薇、宋冉冉一起,在京圈一個極其隱祕的高端中介那裏,應聘了京圈顧家三位太子爺的替身崗。

顧家是頂級豪門,三位少爺的心裏都有一個求而不得的白月光。

如今少爺們常年在海外拓展版圖,爲了安撫老爺子,需要找三個替身養在家裏裝點門面。

合同白紙黑字寫得很清楚。

只要認真扮演,等正主歸來,我們立刻下崗。

每人可以拿到十個億的退休金。

十個億啊。

我們老實人連做夢都沒見過這麼多錢。

上崗第一天,大少就把千萬級別的黑卡甩給了夏薇薇。

因爲大少的白月光是個驕縱任性的財閥千金。

二少給宋冉冉配了八個保鏢和一車庫的跑車。

因爲二少的白月光是個明豔張揚的女明星。

輪到我的時候,三少顧廷晏連面都沒露,直接飛去了北美。

接待我的是管家周叔。

他一分錢都沒給我,只給了我一套破舊的傭人房,和一句“白月光是個清純貧苦小白花”的叮囑。

我沒懷疑。

畢竟總裁文裏都是這麼寫的。

白月光就得窮,就得倔強,就得像野草一樣迎風飛舞。

要是拿了錢,那叫金絲雀,不叫白月光。

爲了十個億的退休金,我每天都在努力走好極簡貧困小白花的流派。

顧家不包我的飯,我就自己想辦法。

我白天送外賣,半夜幹代駕。

每天精打細算,不敢多花一分錢。

我推着那輛二手電瓶車走出顧家莊園的鍍金大鐵門。

毒辣的太陽烤在頭頂,汗水順着額頭流進眼睛裏,刺溜溜地疼。

但我一想到十個億,嘴角就忍不住往上揚。

等拿了錢,我也去買那個甚麼鴿血紅寶石,我買兩串,一串戴脖子上,一串給家裏的狗當項圈。

正美滋滋地做着夢,手裏的破舊智能機震動了起來。

是外賣站長的咆哮。

“紀雲漪,你死哪去了!那個城南的單子還有十分鐘就超時了,客人要投訴你!”

我嚇了一跳,趕緊跨上電瓶車。

“站長你別急,我馬上飛過去!”

電瓶車的馬達發出不堪重負的嘶吼,我迎着熱浪衝上了馬路。

送完那單外賣,客人還是不滿意,指着我的鼻子罵了十分鐘。

我低着頭,雙手交疊放在身前,保持着標準的九十度鞠躬。

“對不起,真的很對不起。”

我不敢還嘴,因爲還嘴會被扣五十塊錢。

五十塊錢,夠我買一個月的白麪饅頭了。

客人罵痛快了,砰地一聲關上門。

我靠在樓道的牆壁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氣。

胃裏一陣陣地絞痛,餓得發慌。

我摸了摸口袋,裏面只有兩個早上沒喫完的冷饅頭。

我拿出來,就着樓道里免費的直飲水,乾巴巴地嚥了下去。

饅頭有點硬,颳得嗓子生疼。

但我告訴自己,紀雲漪,你要堅強,小白花都是這麼過來的。

喫完饅頭,我又接了幾個單。

一直跑到天黑,電瓶車徹底沒電了。

我只能推着車,深一腳淺一腳地往顧家走。

路過一家燈火輝煌的西餐廳時,一輛拉風的紅色法拉利停在路邊。

宋冉冉戴着墨鏡,在一羣保鏢的簇擁下走了出來。

她看見我推着破車在路邊滿頭大汗的樣子,停下腳步,勾起一抹嘲諷的笑。

“喲,這不是我們三少奶奶嗎?這麼晚了還在體驗生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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