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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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聊消息開始瘋狂彈出來。

哥哥：

“梔梔你甚麼時候變成這樣了？一言不合就退羣，我們不是都說好了嗎？”

我拍了一張高鐵窗外的風景，發給了他們。

“輪流當團寵的無聊遊戲，我退出。”

從前最疼我的哥哥，氣急敗壞訓我。

“妍妍剛養狗，甚麼都不懂，我們照顧一下怎麼了？”

幾分鐘後，周硯清給我打來了電話。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

他的聲音經過變聲期，從少年時的清亮變成了低沉，卻依然溫柔。

“梔梔，你是不是生氣了？讓狗當團寵只是開玩笑的說法。”

“妍妍剛把它帶回來，肯定要多照顧一點。”

“等它適應兩天，還是你當團寵，我們一起去海邊好不好？”

猝不及防被他這樣溫柔地關心，我眼中霧氣氤氳。

“真的嗎？”

周硯清立刻回答。

“當然，你是我女朋友，我當然最疼你。”

“只是表面說你和它一起當團寵，這樣總行了吧？”

我握着手機，思緒飄回五年前。

杜沁妍還沒有加入我們的時候，我不小心骨折，哥哥和竹馬輪流揹着我上學。

明明自己累得滿頭汗，還一直問我疼不疼。

周硯清打球受傷，被送去醫院時還嚷嚷着，晚上不能給我送零食了。

他怕我擔心，騙我說一點都不疼。

那時候我真的以爲，我會一直是他們最重要的人。

後來杜沁妍來了，還提議輪流當團寵。

漸漸的，她哭的時候有人哄。

她委屈的時候有人護。

而我，好像越來越習慣站在後面。

哥哥也沒再訓我，發了個摸摸頭的表情。

“別委屈了，哥重新拉你進小羣。”

“給你發紅包，算是給你賠罪。”

不爭氣的眼淚落下，砸到手背上，燙得驚人。

我點開的時候，卻提示200元的紅包已經被領完。

下面緊跟着一條消息。

杜沁妍：

“啊，對不起哥哥！我手滑點到了。”

“還以爲是甚麼羣福利。”

哥哥很快回復。

“沒事，你個小財迷！”

“梔梔你別生氣，我重新給你發一個。”

幾秒後，我點開新的紅包。

可這一次，只有20元。

我差點被氣笑，直接轉賬還給他。

哥哥似乎慌了，電話又打了過來，急聲問。

“你現在在哪，最近的高鐵站下車，我們去接你。”

“你別一個人跑那麼遠啊，不安全。”

聽到這裏，我心裏竟有一瞬間的動搖。

至少，他們還是在乎我的。

我剛想開口，電話那邊突然傳來杜沁妍的尖叫。

“怎麼辦呀！它又吐了。”

“好臭啊，我有點受不了。”

電話那頭沉默幾秒，周硯清開口。

“妍妍對味道敏感，在服務區不肯上車了。”

“我們去接你，你回來弄一下。”

我的手僵住。

“我？”

周硯清聲音軟了下來。

“梔梔，這種事情我們兩個大男人也不方便。”

“而且以前上學的時候，你不也是經常幫忙掃廁所嗎？”

“這種事情，你比較擅長。”

那一刻，我突然覺得很可笑。

他剛剛還說最疼我，現在卻讓我回來收拾狗的屎尿。

我壓下酸澀，

“所以我的團寵周，你獎勵我給狗擦屎？”

周硯清開始不耐煩。

“怎麼又鑽牛角尖？你剛不是答應和它一起當團寵了嗎？”

電話那邊。

杜沁妍小聲哭了起來。

“早知道它這麼不乖，我就不買了。”

“我怕它被買去喫狗肉，所以纔想救它。”

“而且我記得梔梔以前很喜歡學校裏的流浪狗，我以爲她也會喜歡......”

每次都是這樣，她惹的麻煩，最後都會變成她善良的佐證。

而我拒絕，就成了冷漠。

列車停靠在站臺，我決定給他們最後一次機會。

“如果我回去，我坐哪裏？”

電話那邊安靜了一瞬。

周硯清回答。

“沒關係啊，可以把後備箱的擋板放下來。”

“你坐後面，擠一擠就好了。”

眼淚砸到面前的小桌板上。

這一次我不但不會回頭，也不想要他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