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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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會結束後，我沒有等沈硯辭。

我一個人去了地下車庫。

電梯門合上的瞬間，我眼前突然閃過那間漆黑的廁所。

敲不響的門。

壞掉的燈。

還有喬知意站在門外，越來越遠的笑聲。

我的呼吸一下亂了。

電梯停在負二層，我幾乎是衝出去的。

停車場空得嚇人。

高跟鞋落在地上，每一步都有回聲。

我找不到司機的車，手機也因爲手抖連續輸錯密碼。

身後忽然響起門鎖落下的咔噠聲。

我腿一軟，扶着牆蹲了下去。

“太太？”

司機跑過來時，我已經喘不上氣。

他嚇得要叫救護車，被我攔住了。

“別告訴沈硯辭。”

司機一臉爲難。

“可您的臉色......”

“死不了。”

我打開手機，給他轉了兩千。

“保密費。”

有錢的好處，就是很多尷尬都能快速翻篇。

可這一次，我躺在牀上直到天亮，也沒能翻過去。

第二天下午，我去了沈氏集團。

這是結婚三年來，我第一次沒提前預約，主動出現在沈硯辭的公司。

前臺認識我，立刻放行。

總裁辦的門卻被人攔住了。

喬知意站在門前，胸口掛着工作牌。

“沈總正在開會，太太也不能進去。”

她特意加重了“太太”兩個字。

我看了一眼那扇緊閉的門。

“那我等他。”

這一等就是兩個小時。

期間喬知意進去送過三次咖啡，拿過兩次文件。

第四次出來時，她故意晃了晃手裏的門禁卡。

“姜窈，你還是這麼能忍。”

“不過忍得久，不代表東西就是你的。”

我沒接話。

半小時後，會議終於結束。

沈硯辭看見我，眼底閃過意外。

“你怎麼來了？”

“有件事想跟你說。”

我跟着他進辦公室。

門關上的一刻，我下意識回頭確認沒有上鎖。

沈硯辭扯開領帶，低頭翻閱文件。

“說。”

我站在辦公桌前，第一次不知道怎麼開口。

十二年前的事太難堪。

像一道發炎的傷口，掀開給別人看，膿血淋漓。

我不想賣慘。

也不想求他同情。

所以我只說：

“能不能把喬知意調走？”

沈硯辭翻文件的手停了一下。

“理由。”

“我不喜歡她。”

他終於抬頭看我。

那眼神不是關心，是審視。

“姜窈，你特意跑來公司，就爲了這個？”

“對。”

“她能力很強，跟了收購項目兩個月，現在換人會影響進度。”

我抿緊脣。

“那調去別的部門。”

沈硯辭靠進椅背。

“你以前從不過問我的工作。”

“怎麼突然開始擺老闆娘的架子了？”

我的指尖一點點涼下來。

“我只提這一次。”

“沈硯辭，我不想讓她待在你身邊。”

辦公室安靜了幾秒。

他忽然笑了。

“喫醋了？”

“放心，我對她沒興趣。”

“她只是祕書。”

我看着他。

“如果我說，這跟喫醋沒關係呢？”

“那更沒必要鬧。”

他重新低下頭。

“你一向懂事，別因爲私人情緒耽誤正事。”

我站了很久。

久到他不耐煩地皺眉。

“還有事？”

我搖頭。

“沒有了。”

這時，喬知意敲門進來，把一杯咖啡放到他手邊。

“沈總，沒加糖。”

她比我更清楚他的口味。

沈硯辭嗯了一聲，順手接過。

他們的動作自然得像已經重複過無數次。

我忽然覺得自己今天來得挺多餘。

走出公司沒多久，手機響了。

沈硯辭給我轉了五百萬。

留言只有一句。

“買點喜歡的，別胡思亂想。”

我站在街邊，看着那串零，突然笑出了聲。

原來他不是不知道我受了委屈。

他只是不想花時間瞭解。

好在沈硯辭解決問題的方式雖然敷衍，但非常實用。

加上這五百萬，我就算活到九十九，也不用看誰臉色。

我點下收款，給他回了三個字。

“知道了。”

想了想，我又補了一句。

“你放心，我以後再也不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