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1章 1

清北破例給學校了一個保送名額，競賽第一的蘇清辭是第一人選。

班主任剛說完保送通知的事，她就站起來拒絕：

“老師，保送清北是很好，但我想憑真本事考上去，不想走任何捷徑。”

班主任眉頭緊鎖：

“蘇清辭，這可是清北的保送，你還是回去跟父母商量一下再做決定。”

“不用，這就是我的決定。”

班主任嘆氣搖頭，正要把保送意向表收起來時，

我猛地舉高手——

“老師，既然蘇清辭同學不要這個名額。”

“那是不是該輪到我這個第二名了？”

1.

我話音剛落，教室裏就爆發出一陣議論聲。

“臥槽，林棠瘋了吧？她也真好意思開這個口？”

“就是啊，人家蘇清辭只是謙虛客氣一下，她還真順杆往上爬了，喫相也太難看了吧！”

“第二名就是第二名，差0.5分那也是差，平時看着挺老實，沒想到這麼急功近利。”

嘲諷聲朝我湧來，蘇清辭原本僵硬的脊背瞬間放鬆下來。

講臺上，老嚴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他用力拍了拍黑板擦，粉筆灰簌簌落下。

“夠了！都別吵了！”

老嚴瞪了我一眼：“林棠，保送名額不是兒戲，不是你能隨便接的。”

“蘇清辭是第一順位，只要她還沒在放棄聲明上簽字，這名額就輪不到你！”

說完，他轉頭看向蘇清辭，語氣立馬變得溫和：

“清辭，這樣吧，清北的系統通道下週一才關閉。”

“老師給你三天時間，你週末回家跟父母好好商量，下週一你再給我最終答覆。”

蘇清辭咬着下脣，一副糾結又爲難的模樣，最終輕輕點了點頭：

“謝謝嚴老師，我會好好考慮的。”

看着她這副做派，我冷笑一聲，坐回了座位。

三天？

行啊，那就看看這三天，你能玩出甚麼花樣。

晚上十點，我剛刷完一套理綜卷子，同桌就瘋狂給我發微信轟炸。

“棠棠！你快看學校貼吧！出大事了！”

我點開鏈接，一個標題加粗飄紅的帖子赫然掛在首頁最顯眼的位置：

《深扒高三某林姓心機女：爲了搶保送名額，連臉都不要了！》

帖子裏，發帖人用極其篤定的口吻，細數了我的“三宗罪”。

第一，說我在班會上趁人之危，爲了搶名額逼哭校花。

第二，爆料我能在競賽中考到第二，是因爲我在競賽前偷偷拿到了蘇清辭的複習筆記，抄襲了她的解題思路。

第三，甚至造謠我私下給競賽組的老師送禮，才勉強混了個競賽證書。

帖子裏還附了幾張模糊的照片，是我平時在走廊上向競賽老師請教問題的抓拍。

角度極其刁鑽，看着就像是在偷偷塞甚麼東西。

底下的評論已經蓋了幾百樓，全是不堪入目的謾罵。

我把手機扔到一邊，冷笑出聲。

既然蘇清辭非要把事情鬧大，那我就陪她玩把大的。

我打開電腦，登錄了清北大學的官方招生網站。

按照清北的保送規定，除了學校推薦，學生也可以直接向招生辦提交個人的綜合保送材料進行審覈。

我沒有理會學校那張還沒填寫的推薦表。

而是直接將我準備好的保送材料打包。

裏面不僅有我真實的各項硬核成績，還有我獨立完成、一直沒有公開的兩項國家級物理專利。

我找到了清北大學招生辦，以及物理系最權威的王教授的公開郵箱。

點擊發送。

看着屏幕上顯示“郵件已送達”的提示，我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2.

第二天一早，我剛走進校門，就察覺到了周圍異樣的目光。

所有人都在對着我指指點點，竊竊私語。

我剛走到教學樓下，就被人攔住了去路。

正是隔壁班的體育生周宇，蘇清辭的頭號忠犬舔狗。

他長得高大壯實，此刻正一臉陰沉地擋在我面前。

“林棠，你還有臉來學校？”周宇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你爲了搶保送名額，當着全班的面惹哭清辭，還偷她的筆記，你特麼還要不要臉？”

我冷冷地看着他，像看一個智障。

“搶名額？她不要，順位給我是保送規則。”

“至於偷筆記？蘇清辭的物理常年卡在最後一道大題上，她那點筆記，值得我偷？”

周宇愣了一下，隨即更加暴怒。

“你還敢狡辯！清辭昨天哭了一整晚，眼睛都腫了！你今天必須去廣播站，當着全校的面給她道歉，然後主動放棄保送資格！”

“否則，老子以後見你一次，罵你一次！”

我直接掏出手機，按下了錄音鍵，懟到周宇臉上。

“來，周宇，你再把剛纔的話說一遍。”

“你讓我放棄保送資格，是爲了蘇清辭，對吧？”

“如果我不放棄，你就要在學校裏對我進行人身威脅，是這個意思嗎？”

周宇被我的舉動搞得措手不及，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

“你......你幹甚麼！你少嚇唬人！”

“嚇唬你？”我步步緊逼。

“周宇，你大概不知道，保送名額是教育局備案的。”

“第一名放棄，第二名順位遞補是紅頭文件寫着的。”

“你現在威脅第一順位遞補人，企圖干涉國家級保送名額的歸屬，這叫尋釁滋事。”

“這錄音要是交到教務處，或者直接發給教育局，你猜，會怎麼樣？”

周宇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他雖然四肢發達，但也不傻，知道牽扯到教育局的事情不是鬧着玩的。

“你......算你狠！”

周宇咬了咬牙，惡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林棠，你別得意太早，下週一早會，我看你怎麼收場！”

說完，他灰溜溜地走了。

我收起手機，大步走回教室。

剛進後門，蘇清辭就迎面走了過來。

趁着周圍沒人注意，她湊近我，壓低聲音冷笑了一聲：

“林棠，你錄音嚇唬周宇又怎樣？周宇腦子笨，我可不怕你。”

她眼神裏滿是傲慢，用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道：

“我勸你別白費力氣了。這保送名額，從頭到尾都是爲我準備的。”

“老嚴向着我，學校也向着我。你一個沒背景的第二名，也敢跟我搶？”

“別癡心妄想了，週一早會上，名額只會是我的。你現在退出，還能留點體面。”

我挑了挑眉，毫不退讓地回敬：

“是嗎？那我們週一見。希望到時候，你還能笑得出來。”

接下來的兩天，我完全無視了班裏那些陰陽怪氣的嘲諷和孤立。

蘇清辭倒是演足了戲。

她每天頂着一雙刻意畫紅的眼睛，在班裏唉聲嘆氣，逢人就說：

“其實保送名額給她也沒關係，我只是不想看到同學之間爲了這種事傷了和氣。”

全班同學更是把她當成了受盡委屈的聖母，對我的敵意達到了頂峯。

3.

終於，熬到了週一。

全校例行的升旗儀式，今天顯得格外隆重。

因爲校長將在今天的早會上，正式宣佈今年清北保送名額的最終歸屬。

我站在隊伍裏，摸了摸口袋裏的手機。

因爲就在昨晚，我接到了一個來自北京的陌生電話。

是清北物理系的王教授親自打來的。

他在電話裏激動地告訴我，我提交的保送材料極其驚豔。

尤其是那兩項物理專利，完全達到了清北的破格錄取標準。

王教授明確表示，清北招生辦已經越過學校，確定了我的保送名額。

也就是說，現在這個名額，學校想給蘇清辭也給不了了。

操場上，全校師生列隊站好。

老嚴站在我們班隊伍的最前面，神色有些激動。

蘇清辭站在我斜前方，她今天特意穿了一件洗得很乾淨的白襯衫。

整個人透着一股清高校花範兒。

主席臺上，校長紅光滿面地拿着麥克風，聲音洪亮：

“同學們，老師們！”

“今天，我要宣佈一個振奮人心的好消息！今年，我們省實驗中學，再次獲得了全省唯一的清北大學保送名額！”

全場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

校長壓了壓手，繼續說道：

“經過學校的綜合考量，以及結合五科競賽的最終積分排名，我們已經確定了最終的保送人選！”

“下面，有請我們高三一班的......”

校長的話音未落，蘇清辭已經深吸了一口氣。

她臉上掛着那副招牌笑容，甚至已經邁出了一隻腳。

準備在全校的注視下，走向那座屬於她的榮耀舞臺。

班裏的同學也紛紛向她投去羨慕和崇拜的目光。

“清辭，快去啊！實至名歸！”

“就是，某些跳樑小醜折騰了三天，還不是白費力氣。”

蘇清辭轉過頭，輕飄飄地瞥了我一眼。

那眼神裏，充滿了勝利者的傲慢和嘲弄。

她提了一口氣，剛準備邁出第二步。

就在這時，主席臺上的麥克風突然傳來一陣極其刺耳的電流聲！

教務處主任滿頭大汗地從後臺衝了出來，一把捂住了校長的麥克風，急促地在他耳邊說了句甚麼。

校長的臉色瞬間變了。

他震驚地瞪大了眼睛，看了看教務處主任手裏那份蓋着鮮紅公章的傳真文件。

又猛地抬起頭，目光在操場上瘋狂搜尋。

全場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不知道發生了甚麼。

校長深吸了一口氣，拿着麥克風的手甚至微微有些發抖。

他重新站定，聲音通過巨大的音響，響徹整個操場。

“下面，有請我們高三一班的林棠同學！”

“恭喜林棠同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