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1章

我給顧羽生當了兩年的撈女祕書。

今天高管會議上，他的青梅女副總沈曼突然拍桌子。

“我們耗資十億的新品，竟然被競爭集團提前上市了！”

顧羽生眉頭緊鎖，沉聲問。

“研發期間是不是出了甚麼紕漏？”

女副總紅着眼眶搖頭。

“研究人員全是封閉式隔離，絕對不可能泄密。”

“唯一的可能，就是最終提交到總裁辦的核心參數。”

她猛地轉頭，死死指向顧總身後的我。

“公司的泄密方案，除了她，沒有別人！”

涉案金額巨大，商業間諜罪進去就是無期徒刑。

所有高管視線齊刷刷扎我身上。

顧羽生沉着臉，用一種極其陌生且冰冷的眼神審視着我。

“你怎麼解釋？”

我愣住了，好大一口黑鍋。

作爲只爆金幣的撈女祕書，我有職業素養的好不好。

我沒慌，打開平板，向大屏幕投出一份絕密財務報表。

“顧總，偷方案這種低級變現手段，我可看不上。”

......

“林初夏，你少在這裏故弄玄虛。”

沈曼尖銳的聲音劃破會議室的死寂。

她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衝到大屏幕前，手指幾乎要戳進屏幕裏。

“隨便投幾張破錶格，就想洗清你泄密的嫌疑？”

我坐在總裁辦專用的真皮轉椅上，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手指在平板上輕輕一滑。

大屏幕上的財務報表瞬間放大，精準鎖定在其中一行。

“沈副總，這不是破錶格。”

我端起手邊的冰美式，抿了一口。

“這是你帶領的研發二部，近三個月來的客戶維護費明細。”

會議室裏響起幾聲倒吸涼氣的聲音。

沈曼的臉色瞬間僵住。

我放下咖啡杯，指尖點了點桌面。

“三個月，八百七十五萬的公關開銷。”

“其中包含四百多萬的高奢禮品採購，以及兩百萬的海外匿名賬戶轉賬。”

我抬眼看向她，目光平靜。

“沈副總，我如果真的缺錢，大可以像你一樣，在報銷單上稍微動動手腳。”

“畢竟作爲顧總的貼身祕書，我簽字的權限比你大得多。”

“我何必冒着無期徒刑的風險，去倒賣一個十億項目的核心參數？”

“這種變現方式，風險收益比太低，不符合我的職業規劃。”

沈曼的胸口劇烈起伏着。

她猛地轉頭看向主位上的男人。

“羽生！你聽聽她在胡說八道甚麼！”

“那些公關費都是爲了打通海外渠道的必要開支，每一筆我都向你報備過！”

“她現在分明是狗急跳牆，想要轉移視線！”

顧羽生坐在長桌盡頭。

剪裁得體的黑色高定西裝襯得他整個人冷厲如刀。

他甚至沒有看屏幕上的報表一眼。

那雙深邃冷酷的眼眸，死死鎖定在我的臉上。

“林初夏。”

他的聲音極冷，不帶一絲溫度。

“你以爲拿沈曼部門的正常開支做文章，就能掩蓋你泄密的事實？”

我看着他，心裏默默嘆了口氣。

顧總這偏心眼，真是偏到太平洋去了。

八百多萬的異常流水他視而不見。

非要死咬着我這個苦命打工人。

不過沒關係。

老闆的偏見，也是我工作內容的一部分。

只要錢給到位，我甚至可以承認我是秦始皇。

“顧總。”

我迎上他的視線，語氣毫無波瀾。

“我沒有轉移視線。我只是在陳述一個基本的商業邏輯。”

“核心參數的最終彙總，確實是在總裁辦。”

“但我每天經手的機密文件多達上百份，如果我真的是商業間諜，顧氏集團現在應該已經破產了。”

顧羽生冷笑一聲。

他修長的手指在紅木桌面上敲擊了兩下。

“也許是你胃口太大，終於忍不住對這個十億項目下手了。”

“畢竟，你一直是個把錢看得很重的人。”

我深以爲然地點了點頭。

“顧總說得對，我確實很愛錢。”

“所以，在沒有確鑿證據之前，請不要隨便給我扣上商業間諜的帽子。”

“這會影響我未來的職場背調，從而影響我的賺錢速度。”

會議室裏的高管們面面相覷。

大概都沒見過死到臨頭還這麼囂張的嫌疑人。

沈曼見顧羽生站在她這邊，底氣瞬間又足了。

她雙手環胸，居高臨下地看着我。

“林初夏，你別在這裏強詞奪理了。”

“研發部的隔離系統是全封閉的，連一隻蒼蠅都飛不進去。”

“除了你這個擁有總裁辦最高權限的祕書，誰還能神不知鬼不覺地把數據拷走？”

我看着沈曼那張因爲嫉妒和得意而微微扭曲的臉。

在心裏默默打開了計算器。

被當衆污衊泄密，精神損失費至少得算三十萬。

加上老闆的不信任導致的心理創傷，再加二十萬。

這筆賬，我先記下了。

“沈副總，系統是死的，人是活的。”

我靠在椅背上，雙手交叉放在膝蓋上。

“最高權限確實在我手裏。”

“但誰規定，有權限的人就一定是泄密者？”

顧羽生顯然已經失去了耐心。

他站起身，居高臨下地俯視着我。

“夠了。”

“我不想聽你這些毫無意義的狡辯。”

他轉頭看向一旁的人事總監。

“即刻起，暫停林初夏在顧氏集團的一切職務。”

“收回她的工牌、電腦和所有門禁權限。”

“在事情查水落石出之前，她不能離開本市半步。”

人事總監擦了擦額頭的冷汗，連連點頭。

我挑了挑眉。

停職？

“顧總。”

我叫住準備離開的顧羽生。

“停職期間，我的基本工資和崗位津貼照發嗎？”

顧羽生的腳步猛地頓住。

他回過頭，用一種看怪物的眼神看着我。

“林初夏，你馬上就要面臨牢獄之災了，你還在關心你的工資？”

我非常認真地點了點頭。

“當然。”

“坐牢是未來的事，但下個月的房貸和信用卡賬單是眼前的事。”

“作爲一名有契約精神的員工，我必須確認我的合法權益。”

顧羽生的臉色瞬間陰沉到了極點。

他咬着牙，從牙縫裏擠出幾個字。

“照發。”

“但如果你被查出確實是內鬼，我會讓你把喫進去的每一分錢，都連本帶利地吐出來。”

我滿意地笑了。

“謝謝顧總。”

“您慢走。”

顧羽生帶着一身寒氣摔門而出。

沈曼留在原地，用一種勝利者的姿態看着我。

“林初夏，你也有今天。”

她湊近我，壓低了聲音。

“我早就說過，你這種靠姿色上位的撈女，在顧氏待不長久。”

我從包裏拿出錄音筆，按下保存鍵。

“沈副總，誹謗同事，按公司規定是要扣除當月績效的。”

我把工牌摘下來，輕輕放在桌上。

“還有，我不是靠姿色上位。”

“我是靠我極其專業的職業素養，以及對金錢的絕對忠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