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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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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1

小姑子出嫁前夜,陪嫁金條竟全變成了巧克力。

誰料她第一時間就哭着指認我:

“這幾天只有嫂子進過我的房間!”

我沒有反駁也沒有辯解,而是選擇了報警。

上一世老公不聽我的解釋,取光我卡里所有的錢去補嫁妝,

最後餘額不足,我媽沒錢治病死在牀上。

而小姑子風光出嫁後,婆婆卻拍着老公的肩膀笑:

“假金條不花錢,嫁妝沒真出,你那個拖油瓶丈母孃也死了。”

“一箭三雕,這事辦得好!”

此刻我看着這一家三口,一箭三雕嗎?

的確,三個都跑不掉!

1.

“喂,110嗎?我要報警。”

“對,有人在我家裏盜竊三斤金條。”

“地址是幸福路陽光小區三棟402。”

我剛對着電話報完家裏的地址。

顧凱就像瘋了一樣從客廳衝了上來。

他一把攥住我的手腕,力氣大得驚人。

另一隻手猛地戳向手機屏幕,用力按掉了通話鍵。

“沈寧!你發甚麼瘋!”

他衝我咆哮,眼珠子瞪得通紅。

可惜,他掛電話的動作純屬白費力氣。

警方已經確認會出警了。

沒等我開口說話,王桂香、顧凱、顧萌一家三口瞬間圍了上來。

把我死死堵在臥室的牆角。

王桂香指着我的鼻子,唾沫星子都要噴到我臉上。

“你還有臉報警!我看你是自己抓自己吧!”

“這幾天就你一個人進過她的房間,不是你還能有誰!”

顧萌抹着眼淚,聲音尖銳又委屈。

“嫂子,我知道你缺錢,可那是我明天結婚的陪嫁啊!”

“你把金條還給我好不好?”

“沒有金條我會被婆家看不起的!”

顧凱咬着牙,惡狠狠地盯着我。

“肯定是湊你媽的醫藥費去了對吧?”

“我就說你天天往醫院跑沒安好心!竟然把主意打到自己家人頭上了!”

眼前的場景,字字句句的討伐,和上一世分毫不差。

我靠在冰冷的牆壁上,腦子裏瞬間閃過前世那些血淋淋的畫面。

上一世,面對他們突如其來的栽贓,我徹底慌了神。

我哭着掏出手機,手忙腳亂地翻開銀行APP的收款記錄。

我拼命想證明自己的清白。

“你們看,我根本沒有大額進賬,我真的沒有拿萌萌的金條!”

可顧萌卻一把搶過我的手機。

她死死盯着我的支出流水,發出一聲尖叫。

“媽!哥!你們看她的流水!”

“她每個月都有近三萬的支出,這個月更是支出了整整十萬!”

“她一個普通文員哪來這麼多錢?這十萬塊絕對就是賣金條的錢!”

我百口莫辯,拼命解釋那是東拼西湊借來給我媽交透析費和手術費的錢。

可顧凱根本不聽。

他一巴掌扇在我臉上,打得我耳鳴目眩。

然後他像個強盜一樣,粗暴地翻遍了我的包。

他搶走了我的工資卡,連夜跑去ATM機和櫃檯,把我卡里準備救命的錢取了個乾乾淨淨。

我媽因爲湊不齊後續的透析費和醫藥費,被停了藥。

她躺在醫院那張冰冷的病牀上。

就那麼嚥了氣。

而顧萌,拿着我媽的救命錢買的真金條,風風光光地出了嫁。

思緒猛地被拉回現實。

我深吸了一口氣,生生壓下眼眶裏翻湧的澀意和恨意。

我沒有像上一世那樣,慌亂地掏出手機去自證清白。

自證,就是掉進他們設好的陷阱。

我冷冷地抬起眼,目光緩緩掃過面前這三個人的臉。

“你們一口咬定是我偷了金條。”

“還說那金條價值一百萬。”

我看着王桂香,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冷笑。

“既然如此,那就先把你們買三斤金條的購買憑證拿出來我看看。”

2.

空氣瞬間安靜了一秒。

顧萌的眼神明顯閃躲了一下。

“三斤的實物金條,這可不是去菜市場買白菜。”

“哪家金店買的?發票呢?質保單呢?刷卡流水呢?”

“拿出來覈對一下批次和克重,警察來了也好立案追查,不是嗎?”

我知道,他們根本拿不出來。

因爲顧家根本就沒買過甚麼三斤金條!

那幾塊包着金箔紙的假貨,就是他們用來做局訛我的道具!

顧萌的指尖死死摳着粉色睡衣衣角,指甲摳得發白。

頭更是埋得低低的,根本不敢和我對視一眼。

她這副做賊心虛的樣子,只讓我覺得可笑。

可王桂香畢竟是撒潑打滾的老手。

她見女兒露了怯,當場就炸了。

她往後退了一步,肥胖的身軀猛地往地板上一坐。

雙手用力拍打着大腿,扯開嗓門就開始乾嚎。

“哎喲我的老天爺啊!大家快來看看這個攪家精啊!”

“我顧家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才娶了這麼個喪門星進門!”

“你嫁進顧家兩年,喫我們顧家的,喝我們顧家的!”

“現在還偷小姑子的嫁妝!真是沒天理了啊!”

她一邊罵,一邊用手指着我的鼻子。

“我看你就是偷了金條不想認賬!”

“你就是個養不熟的白眼狼,不安好心想賴掉我們萌萌的嫁妝!”

顧凱的臉色黑得能滴出水來。

他上前一步,一把死死攥住我的胳膊。

他的手勁極大,拽着我就要往臥室裏面拖。

“沈寧,你少在這裏胡攪蠻纏轉移話題!”

“家醜不可外揚,你報警就是想把我們顧家的臉丟盡是吧?”

他壓低了聲音,語氣裏全是理所當然的逼迫。

“我現在給你兩條路。”

“要麼,你把那三斤金條原封不動地交出來。”

“要麼,你現在立刻拿出一百萬給萌萌補嫁妝!”

“你只要把錢補了,這事就算翻篇,我們也不追究你的責任。”

顧萌見狀,也趕緊跟着蹲在地上。

她捂着臉,抽抽搭搭地哭了起來。

“嫂子,我求求你了。”

“那三斤金條是我全部的陪嫁,是男方家點名要看的排面。”

“要是沒了金條,男方家肯定會退婚的!”

“你不能爲了你媽,就把我後半輩子給毀了啊!”

好一齣雙簧戲。

上一世,我就是被他們這套組合拳打得暈頭轉向。

我被顧凱死死拽着胳膊,冷眼看着他們表演。

王桂香足足坐在地上罵了五分鐘。

見我始終冷着臉,油鹽不進,連一句軟話都不說。

她似乎終於失去了耐心。

她突然停止了乾嚎,從地上爬了起來。

手伸進貼身的厚棉襖懷裏,摸索了半天。

接着,她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票據。

“啪”地一聲,她用力把那張票據甩在了我的臉上。

紙張劃過我的臉頰,留下一道細微的刺痛。

“你要憑證是吧?”

“給你!睜大你的狗眼給我看清楚!”

“這是不是買金條的憑證!”

票據輕飄飄地落在地上。

我低頭,彎腰將它撿了起來。

目光飛快地在上面掃過。

票據上,端端正正地印着本地“老鳳金店”的紅色公章。

購買時間寫的是一年前。

品名是投資金條,克重1500克。

金額那一欄,清清楚楚地寫着:一百萬元整。

無論是紙張的質感、打印的字體,還是那個紅彤彤的公章。

仿真度都極高,幾乎到了以假亂真的地步。

上一世,我慌了神,被這張假票據徹底糊弄住了。

我以爲他們真的買了金條,以爲真的是家裏進了賊。

我慌亂地想要撇清關係,拼命去自證。

結果一步步踩進了他們早就挖好的墳墓裏。

王桂香是個連買把青菜都要跟小販討價還價半小時的鐵公雞。

這輩子她連金店的玻璃大門都沒捨得邁進去過。

她哪來的一百萬買三斤金條?

直到死我才知道。

老鳳金店的老闆,根本就是顧凱的一個遠房表哥!

這張所謂的購金票據,就是那個表哥利用職務之便,幫忙開出來的假Z明。

這就是一張廢紙!

而現在,這張廢紙已經被我牢牢攥在了手裏。

我捏着那張票據,突然輕笑了一聲。

笑聲在這壓抑的房間裏顯得格外突兀。

“行啊,老鳳金店是吧?”

我抬起頭,直視着王桂香那張因爲得意而微微扭曲的臉。

“正好,我認識工商局打假辦的人。”

“既然有票據,那我們現在就去店裏找老闆對峙。”

“去查查他們店裏的黃金出入庫流水,看看監控。”

我晃了晃手裏的票據,聲音陡然拔高。

“看看這張價值一百萬的票,到底是真的,還是你們聯合僞造的!”

聽到“僞造”和“對峙”這幾個字。

王桂香臉上的得意瞬間僵住了。

她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漲紅,蹭地一下從地上蹦了起來,發瘋的朝我撲過來。

伸手就要搶我手裏的那張票據。

“你還給我!”

“這是我們家的私人物品,憑甚麼拿在你手裏!”

我早有防備,側身躲開了王桂香伸過來的手。

順勢將那張票據折了兩下,塞進衛衣口袋裏。

我的手捂着口袋,目光冷冷地盯着她。

“搶甚麼?”

“既然是真的購金票據,你心虛甚麼?”

“等會兒警察來了,自然會拿到專業的鑑定機構去驗真假。”

我看着她額頭上的冷汗,一字一頓地開口。

“你現在這麼急着搶回去,不會是怕警察看出這票是假的吧?”

王桂香氣得渾身發抖,指着我的手指都在哆嗦,半天憋不出一句話。

顧凱見他媽喫癟,徹底撕破了臉皮。

他也不管甚麼大男人的面子不面子了。

直接大步跨過來,伸手就來搶我掛在肩膀上的帆布挎包。

“沈寧,你少在這無理取鬧,我媽怎麼可能會給你假票據!”

他一邊用力拉拽我的包帶,一邊嘴裏罵罵咧咧。

“誰他媽有閒工夫跟你耗這些有的沒的!”

“你趕緊把你的工資卡交出來,現在不說一百萬,拿出八十萬都行!”

“拿出來了,今天這事就算了,我也不計較你偷東西的罪過!”

他見我死死護着包,眼神變得無比陰毒。

“你要是毀了我妹的婚禮,我明天一早就給醫院打電話!”

“直接停了你媽的透析!”

又是這句威脅。

上一世,他就是用我媽的命來拿捏我,逼我交出了所有的錢。

這一世,聽到這句話,我心裏的火瞬間燒到了頂點。

我猛地鬆開護包的手,任由他把包拽過去。

然後趁他低頭翻找的瞬間,我轉身一把拉開了防盜門。

我半個身子探出大門,對着安靜的樓道,扯着嗓子聲嘶力竭地喊了起來。

“大家都來評評理啊!救命啊!”

“顧家爲了訛我的錢,拿假金條假票據栽贓我偷東西!”

“現在還要明搶我的工資卡,要停了我媽的救命藥啊!”

現在是晚上九點多。

左鄰右舍本來都在家裏看電視、準備休息。

老小區的隔音本來就差。

我這一嗓子喊出去,整個樓道瞬間炸了鍋。

對門的大媽、樓下的張大爺、樓上的幾家住戶,紛紛開門出來看熱鬧。

不到兩分鐘,烏泱泱的人羣就擠了半個樓道。

大家探頭探腦地往我們家看,眼神裏全是八卦的光芒。

王桂香一見鄰居們出來了,一屁股坐在樓道口的墊子上,拍着大腿開始乾嚎。

“哎喲我的街坊鄰居們啊,你們可要給我做主啊!”

“我顧家待她沈寧不薄啊,好喫好喝地供着她!”

“可她呢?她忘恩負義啊!”

她擠出幾滴眼淚,指着我控訴。

“她偷了我女兒明天結婚用的三斤陪嫁金條!”

“賣了的錢全拿去給她那個病秧子媽治病了!”

“我們找她要錢,她還倒打一耙,說我們栽贓她,這世上還有沒有天理了!”

鄰居們聽完王桂香的哭訴,輿論瞬間倒向了顧家。

畢竟在他們眼裏,王桂香平時雖然潑辣,但我確實有個重病的媽。

“偷小姑子的嫁妝錢貼補孃家,這女人心也太狠了。”

“報警抓她吧,三斤金條夠判好幾年了!”

聽着鄰居們指指點點的議論聲,王桂香哭得更起勁了,眼底卻閃過一絲得意。

她轉頭衝着還在屋裏的顧凱大喊。

“兒子,趕緊翻!把她的卡找出來!”

“拿到錢,今天的事情就算了!”

顧凱聽到他媽的催促,手上的動作更加粗暴。

他把我的口紅、鑰匙、紙巾全倒在了地上。

終於,他在包的夾層裏看到了那張藍色的工資卡。

他的眼睛瞬間亮了,嘴角勾起一抹貪婪的笑。

就在顧凱的指尖快要碰到我那張銀行卡的瞬間。

樓道的盡頭,突然傳來了一陣沉穩有力的腳步聲。

緊接着,一個威嚴的聲音在嘈雜的樓道里炸響。

“都讓一讓!剛纔是誰報的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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