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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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有嚴重的自S傾向，可她每次都把毒藥下在我杯子裏。

只因她是玉玉症晚期兼1000度近視。

第一次她下錯藥時，全家人慌亂地把我送去醫院。

家人剛想責備兩句，妹妹瞬間情緒崩潰。

“都怪我近視把藥放錯了杯子，我這雙眼睛沒用，不如挖下來！”

她攥着刀就要往自己眼睛上扎。

爸媽和哥哥當場嚇得夠嗆，當場就原諒了她。

“不是你的錯，是你生病了，別這樣！”

所有人都在哄妹妹，卻沒人關心真正受傷的我。

第二次妹妹放錯杯子。

爸媽和哥哥隨便給灌了水催吐，當作無事發生。

第三次妹妹又往我杯子裏下藥，他們早已習慣。

只讓我自己去醫院處理，甚至還說。

“還好是你，茵茵最怕疼，要是傷到自己抑鬱症又要加重了！”

接連傷我三次後，妹妹天天把自己鎖在房間賣慘，全家依舊小心翼翼哄着她。

後來全家開車出去旅遊，她纔不情願地出了房間。

這次我早有防備，只喝礦泉水。

可沒想到她又往裏面下藥。

喝下去的瞬間，我的五臟六腑被劇烈灼燒，甚至吐出一口血來。

可爸媽、哥哥連頭都沒回。

“忍一忍，前面幾百公里纔有醫院，到地方隨便給你催吐一下。”

可這次和從前不一樣，是劇毒。

幾百公里，我怕是等不到了......

......

我眉頭擰作一團，強忍疼痛開口。

“可不可以開快一點？”

求生欲讓我第一次反駁了他們，換來的卻是更傷人的話語。

哥哥聲音染上了一絲怒意。

“沈雲！你今天鬧甚麼幺蛾子？反正已經喝了那麼多次毒藥，也應該有抗體了吧！不知道茵茵要看沿途風景嗎？”

爸爸開車的速度更慢了。

“云云，你作爲姐姐應該多體諒下妹妹，抑鬱症多看絢麗風景有助於恢復，她病好了，你就不會再被下藥了。”

媽媽坐在副駕駛給妹妹裝藥盒，連頭都沒抬一下。

“你妹妹一個病人都沒這麼多要求，你就不能懂事點嗎？再說了，你都被下藥了那麼多次，難道不該隨身攜帶催吐解毒用品嗎？”

我苦笑一聲，五臟六腑疼得鑽心，喉嚨又冒出一股血來。

我看了眼縮在角落，嚇得瑟瑟發抖的妹妹。

她沒要求是因爲全家把甚麼都給她想好了。

旅行前，全家提前三天給沈茵茵打包各種小裙子、首飾、零食、藥品。

而我就一個小急救包、兩件衣服，都被他們嫌棄多佔位置。

換成了沈茵茵的化妝包。

沈茵茵聽見我的笑聲，迅速閃到了前排哥哥的懷裏。

肩膀不停顫抖，眼淚大顆大顆往下掉，聲音哽咽得破碎不堪。

“哥哥，我不是故意的......我控制不住我自己，我好害怕，我是不是又做錯事了......”

哥哥立刻伸手緊緊抱住她，狠狠瞪向後座的我。

“沈雲！你笑甚麼？沒看見茵茵嚇成甚麼樣了嗎？你就不能安分一點！”

媽媽連忙伸手輕輕拍着沈茵茵的後背安撫，看向我的眼神滿是不耐。

“你都中毒了就老老實實坐着，別刺激茵茵。她要是情緒再崩潰，誰負責？”

爸爸猛地踩下剎車。

車身劇烈一頓，慣性撞得我身體劇痛，一口腥甜直衝喉嚨。

他透過後視鏡死死盯着我。

“平時整天擺着一張苦瓜臉，死氣沉沉。偏偏茵茵難受犯病的時候，你笑？”

“你是不是故意的？存心想跟她過不去，故意刺激她病情加重？”

我眼前陣陣發黑，耳邊嗡嗡作響，連呼吸都變得費力。

沈茵茵像是愧疚極了，不停道歉。

“對不起姐姐，我真的看不清......我不是故意的。”

她話音剛落，突然捂住胸口，大口大口喘氣，眼淚瞬間湧出來。

“哥哥......我喘不上氣......我好難受......車裏好悶......我要窒息了......”

哥哥臉色驟變，立刻抱住她。

“茵茵！怎麼了？別嚇哥哥！”

媽媽也慌了，手忙腳亂地翻藥盒。

“快！把茵茵帶下車透透氣！車裏太悶了，她不能待在這裏！”

爸爸二話不說，直接靠邊停車，甚至沒看一眼後座面無血色的我。

車門打開，三個人簇擁着沈茵茵下車，小心翼翼扶着她走到路邊的樹蔭下。

媽媽給她扇風，哥哥給她順氣，爸爸蹲在旁邊輕聲細語地哄。

“茵茵，深呼吸，慢慢呼吸，爸爸在這裏。”

“要不要喝水？哥哥去給你買。”

“別怕別怕，我們都在。”

他們圍成一圈，把所有溫柔和耐心都給了妹妹。

而我，被獨自留在封閉的車內。

車窗緊閉，空氣越來越稀薄。

體內灼燒般疼痛，可我的身體越來越冷。

我張了張嘴，想喊他們，想求救。

可喉嚨裏像堵了一團棉花，發不出一點聲音。

我艱難地抬起手，敲了敲車窗。

一下。

兩下。

手指無力地滑落。

車外，沈茵茵靠在哥哥懷裏，哭聲更大了。

我瞳孔猛地縮了下，她在故意掩蓋我的求救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