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短篇小說 > 老公寵了三年的白月光,是個冒牌貨 > 第2章

第2章

目錄 下一章

第二章

回到家快十點。

別墅裏黑着燈,阿姨早睡了。

我在玄關換鞋,看見陸時嶼的拖鞋還端端正正擺在原位,他根本沒回來過。

手機安安靜靜,一條消息都沒有。

我洗完澡,對着浴室鏡子擦頭髮,鏡子裏的人嘴脣發白,眼底兩團青氣,看着比實際年齡老了好幾歲。

姜晚又發來消息:「你還好嗎?」

我回了兩個字:「沒事。」

她發來一個嘆氣的表情:「三年了,他還是忘不了她,你何苦呢?」

何苦呢。

我盯着那三個字看了很久。

三年前那場車禍,我醒過來的時候,頭上纏着紗布,牀邊坐着個陌生男人。

他告訴我,我叫蘇晚,是他開車出的事,我撞到了頭,以前的事可能都記不起來了。

我那時候連自己的名字都覺得陌生,整個人慌得厲害,是他一樣一樣替我安排,找護工,轉病房,喂水餵飯。

出院那天,他在病房門口站了很久,說我是在他車上受的傷,是他害我沒了過去,他不能就這麼把我推出去。

他說:「蘇晚,跟我回家,我照顧你。」

後來我們去民政局登了記。

那天也下着雨,他撐一把黑傘,全程話不多,拍照的時候我緊張,嘴角不知道該怎麼擺,是攝影師喊了兩遍,他才偏過頭,跟我說了句「別繃着」。

紅本本拿到手,他翻開看了一眼,合上,揣進內袋,那模樣,是辦完了一件必須辦的事。

我甚麼都不記得,他是我失憶後唯一認識、也唯一肯要我的人,他說會負責,我就信了。

婚後我才一點點知道,他心裏一直裝着個白月光,叫沈念。

他說車禍那天他本來要去機場接沈念,是我叫他的車、半路出了事,他沒接成,沈念一氣之下出了國,三年沒回來。

他覺得是自己對不起沈念。

所以這三年,他對我始終淡淡的,客氣,疏離,像對待一個寄住在家裏的遠房親戚。

我曾經以爲,只要我足夠好,他總有一天能看見我。

我學做他愛喫的菜,記住他喝咖啡要兩份糖一份奶,他胃不好,我在玄關抽屜裏常年備着溫胃的藥,他熬夜,我就坐在客廳等到他睡。

有一年冬天我發燒,燒到三十九度二,整個人裹在被子裏打擺子,我給他打電話,那頭有音樂聲,他說在陪客戶,走不開,讓我多喝熱水。

後半夜我自己摸下樓找藥,腿軟得扶不住牆,是阿姨聽見動靜,起來給我敷的毛巾。

第二天他回來,摸了一下我額頭,說「還燒嗎」,手停了不到兩秒就收回去,轉頭問阿姨他的西裝乾洗了沒有。

三年了。

他的胃藥放在哪個抽屜我記得清清楚楚,他襯衫領口的尺寸我用手一摸就知道,他睡覺習慣側向哪邊,我都知道。

可他不知道我對芒果過敏,不知道我冬天手腳冰涼,不知道我不喫香菜,甚至不知道今天是我們的結婚紀念日。

我躺到牀上,被子裏全是冷的。

凌晨三點,樓下傳來車聲。

陸時嶼回來了。

他腳步很輕地上樓,在臥室門口站了一會兒,最終沒推門,去了客房。

門輕輕合上的那一聲,在夜裏格外清楚。

我睜着眼,一直到天亮。

目錄 下一章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