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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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霍懷瑾在外養了金絲雀，我不顧身孕，開車差點把那女人撞死。

沈婉嚇得連夜逃出國，我也失去了孩子。

媽媽得知我流產，心臟病發作，倒在了手術臺上。

霍瑾懷跪在我的牀前，聲音冷漠。

“孟冬，我今天可以給你道歉，但你媽媽，回不來了。”

“驕縱了一輩子，你也是第一次知道，任性有代價吧。”

公司沒了媽媽，一夜之間清算破產。

哥哥背上鉅額貸款，家裏的房子都拿出去抵債。

他紅着眼睛，質問我：“孟冬，你開心了吧。”

“我一輩子都不會原諒你。”

我懊悔萬分，爲了還債，只能打黑工賺錢。

霍懷瑾是在我打工的第三年把我接回家的。

他說：“沈婉懷孕了，我把她接回國照顧。”

“脾氣收斂點，霍太太還是你。”

我回答：“好。”

從不進廚房的他給沈婉做飯，我視而不見。

他帶着沈婉旅遊，我細心整理攻略。

他要給沈婉舉行一場婚禮，我翻出了當年自己穿的婚紗。

霍瑾懷卻惱火了。

他把婚紗剪成了碎渣，掐過我的下巴，冷聲開口。

“孟冬，從前你的驕縱呢？”

“別告訴我你變了。”

我笑着點點頭。

對啊，我變得不愛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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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甚麼意思，承認了？”

霍懷瑾靠得很近，逼着我直視他的眼睛。

“不是你叫我收斂脾氣嗎？”

我低頭，看着滿地的婚紗碎片，聲音沙啞。

“孟冬，你我五年夫妻，別在我面前裝甚麼柔情似水。”

他鬆開了手，居高臨下般看着我。

“你就算你現在真的後悔了，你媽媽也回不來了。”

我握緊拳頭，掌心傳來的刺痛才叫我忍住了渾身的戰慄。

不愧是五年夫妻，霍懷瑾知道戳哪裏我的心最疼。

“孟冬......”

沈婉扶着肚子，小心翼翼走了過來。

“這婚禮，我也不是非辦不可的。”

“你願意給我一個生下孩子的機會，我已經很開心了，我不奢求甚麼。”

“懷瑾，別爲了我和孟冬姐吵架。”

霍懷瑾聽了，頓時滿臉心疼。

他扶着沈婉的腰，溫柔開口。

“不是你的錯，你別在她面前低三下四的。”

“月份大了腰是不是不舒服？晚上我帶你去療養中心。”

我愣了一瞬，下意識摸上了肚子。

三年前，我也懷着孕，霍懷瑾怕我腰疼，給我找了最好的療養中心。

看着他們離開的背影，我縮在沙發上，渾身發冷。

哥哥已經把我拉黑了三年，就連媽媽的墳墓都不告訴在哪裏。

每次想媽媽的時候，我只能站在從前的別墅門口，遠遠地看一眼。

夜裏，我再一次去了從前的家。

透過門縫，我看見了院子的那棵桂花樹。

那是從前哥哥爲我親手種下的。

他說，等桂花開了，親自給我釀桂花酒。

正發呆的時候，一輛車子停在了對面。

那是哥哥的車。

三年，我演練了無數次怎麼向他道歉。

可他真的出現，我還是像只人人喊打的老鼠一樣，倉皇躲了起來。

他下車，靠在車邊打了一通電話。

不一會兒，霍瑾懷帶着沈婉來了。

“哥！”

沈婉笑着，撲進哥哥的懷裏。

“你這丫頭。”

哥哥滿臉寵溺。

“都要當媽了，怎麼和小時候一樣調皮。”

短短一句話，宛如一道驚雷，劈在我身上。

我雙腿發軟，死死捂住嘴纔不讓自己發出聲音。

沈婉，難道也是哥哥的妹妹嗎？

他不是隻有我一個妹妹嗎？

“哥。”

沈婉撇了撇嘴。

“就算八十歲我也是你的妹妹。”

三個人有說有笑，我眼睜睜看着哥哥打開了別墅的大門。

我懵了。

三年前，一羣人把別墅搬了個乾乾淨淨。

哥哥告訴我，公司破產清算，別墅被拉去抵債，之後我再也沒機會踏進來一步。

等他們進去了，我才顫抖着身體，趴在大門上。

二樓的燈亮起，不一會兒，飯菜的香氣就傳了出來。

我的胃裏餓得發酸，疼得厲害。

正想要蹲着緩解一下，我就看見沈婉下樓。

我連忙躲開，她沒發現我，只是在院子裏打起了電話。

“媽，你快來，我們都等你呢。”

電話那頭傳來熟悉的聲音，

“小婉，媽媽這裏堵車，馬上來。”

我頓時覺得渾身的血液都倒流了。

那個聲音我太熟悉了。

我的媽媽，我日思夜想，流乾了眼淚，後悔到恨不得拿命贖罪的人。

她沒有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