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
盛明珠捏着藍鑽,指尖泛白。
無數道目光落在她身上。
她咬了咬脣,眼淚先掉了下來。
“母親去世時,我剛出生。”
“她沒來得及告訴我這些,難道也是我的錯嗎?”
秦紹庭立刻把她攬進懷裏。
“明珠,別哭。”
“那只是阿妤設置的私人編號,我也是後來整理遺物時才發現的。”
他說得篤定。
彷彿那十八位數字只是無關緊要的裝飾。
我看着他。
“既然你知道,不如念出來。”
秦紹庭的喉結滾了一下。
“時間太久,我記不清了。”
“秦總憑一串數字就質疑明珠,未免可笑。”
他避開我的問題,轉身望向賓客。
“十八年前,阿妤懷着孩子乘私人飛機前往瑞士。”
“起飛前,她還給我打電話,說等處理完海外業務,就回來陪我過生日。”
“可那架飛機再也沒有回來。”
他的聲音漸漸沙啞。
“這些年,我不敢再婚,不敢搬出她住過的房間。”
“我守着明珠,只因爲她是阿妤留給我唯一的念想。”
盛明珠伏在他肩頭,哭得渾身發顫。
宴會廳裏的指責聲再次響起。
盛老爺子拄着柺杖走下臺階。
他頭髮全白了,望向我的眼神卻冷得像刀。
“秦總。”
“盛家可以不要你的錢,也可以把公司送給你。”
“但我不允許任何人污衊我的女兒和外孫女。”
盛明珠突然掙開秦紹庭,跪在了遺像前。
“外公,我不當董事長了。”
“只要秦總肯放過盛家,我甚麼都可以不要。”
“可她不能當着媽媽的面,說我是假的。”
她從禮臺的保險盒裏取出一封信。
泛黃的信紙被裝在水晶框中。
右下角簽着盛妤的名字。
“這是媽媽留給我的親筆信。”
“她說,我是她這輩子最珍貴的明珠。”
盛明珠把信遞到我面前。
“秦總若還不相信,可以親自看。”
我接過信,只掃了一眼便笑出了聲。
秦紹庭面色驟沉。
“你笑甚麼?”
我把信從水晶框裏抽了出來。
“笑你們造假都不用心。”
“盛妤最討厭珍珠,從沒用明珠稱呼過自己的孩子。”
盛明珠哭聲一頓。
我把信紙舉到燈下。
“更何況,這種防僞水印,是恆遠紙業在空難兩年後才啓用的。”
“一個死了兩年的人,怎麼用未來生產的紙給女兒寫信?”
賓客席瞬間安靜。
秦紹庭一把奪過信紙。
他的臉色由白轉青。
“胡說八道!”
“誰知道你是不是提前收買了紙廠?”
我望着他慌亂的眼睛。
十八年前,他跪在我媽面前發誓時,也是這副深情模樣。
可轉過身,他便把另一個孕婦領進了她的家。
“秦紹庭。”
我將那封假遺書拍在他胸口。
“你連亡妻的字跡都敢僞造。”
“還有甚麼,是你不敢僞造的?”
秦紹庭猛地將信摔在桌上。
“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