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母后覺得女人天生就該低男人一頭。

我替幼弟守了三年江山，平定八方叛亂，她哭着求我：

「母后給你挑了個好夫婿，婚後你相夫教子。」

我那荒Y無度的弟弟，得意揚揚開口：

「皇姐，天下從來沒有女人掌權的道理，念在姐弟一場，朕可以留你一條命。」

下一刻，八百鐵甲衛破門而入，瞬間將大殿圍得水泄不通。

我一劍削掉了好弟弟的耳朵。

「傳旨，皇帝暴斃，長公主即刻登基。」

……

五歲那年，母后給父皇的寵妃磕頭。

因爲她沒能生出皇子，覺得自己在後宮抬不起頭。

十歲那年，楚晏終於出生了。

母后喜極而泣，回頭便將我手裏練武的木劍折斷，塞給我一本《女誡》。

「明月，你是姐姐，你要護着弟弟。以後兵書不要讀了，去學女紅，將來也能嫁個好人家。」

從那之後，我獵來的狐皮，被製成裘衣，穿在楚晏身上。

我熬夜寫出的治水策論，被母后抹去名字，成了楚晏的功勞。

她總說：「你是女孩，要那麼高風頭做甚麼？功勞給弟弟，你以後在婆家纔有仰仗。」

我不鬧，也不哭。

因爲，眼淚在深宮裏是最無用的東西。

再後來，父皇病重，他知道楚晏是個廢物，駕崩前封我做了鎮國公主，要我輔政。

這三年裏。

楚晏在溫柔鄉里尋歡作樂時，我親自去詔獄，救出被他無故貶謫的將軍。

楚晏爲了一個青樓女子要S進諫的御史時，我深夜把人接到公主府，許他日後位列三公。

我的好母后，真以爲我是在替楚晏守江山？

她錯了。

我是在一點點，把楚晏的江山，吞進自己的肚子裏。

「啊——！」

楚晏捂着噴血的右耳，像頭捱了宰的肥豬一樣在地上打滾。

金磚鋪就的大殿上，太后嚇得雙腿發軟，跌坐在地。

她不可置信地看着我手裏的滴血長劍，

「母后年紀大了，記性不好。我剛纔說了，皇帝暴斃。」

「你看他這副遇事只會嚎喪的樣子，哪點配坐在這個位子上？」

太后試圖用孝道壓垮我。

「你這大逆不道的東西！」

「你是個女人！女人怎麼能當皇帝？你就不怕天下人戳斷你的脊樑骨嗎！」

我笑了。

「母后，八百鐵甲衛的刀，可比天下人的唾沫硬多了。」

「太后驚嚇過度，送回慈寧宮靜養，沒有朕的旨意，任何人不得探視。」我盯着地上還在哀號的楚晏，語氣溫和，「至於他，已經暴斃的人，自然不能再現身人前，就送去皇陵掃地吧。」

太后撲上來想抓我的裙襬，被護衛冷着臉架起。

她還在破口大罵，我卻充耳不聞。

轉身穩穩地坐在了那張純金打造的龍椅上。

椅子有些硬，但視野真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