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第二天下午，陸沉舟的位置空着。

彈幕說他是爲了維護尊嚴，寧願放棄名師課程，也不肯向我低頭。

可我的私人教室剛開門，他便帶着蘇念來了。

陸沉舟沒有坐進來，只站在門口。

“姜妤，我們談談。”

我頭也沒抬。

“預約了嗎？”

他像被噎了一下。

蘇念忙說：“大家都是同學，別把關係弄得這麼僵。”

“你哪位？”

她臉上的笑停了一瞬。

旁邊四個人低頭做題，肩膀憋得直抖。

陸沉舟敲了敲門。

“你把我的資料給他們了？”

“糾正一下。”

我翻過一頁答案。

“是我的資料，以前借你用。”

“上面的筆記是我做的。”

“拿我的題，在我的教室，用我請的老師，你還做出所有權了？”

陸沉舟的下頜繃緊。

“我不是來和你爭這個。”

他走進來，將一張月考成績表放在我桌上。

他的名字仍然排在第一。

“你把資源分給幾個人，都改變不了差距。”

“你撤掉我，無非是想讓我回來找你。”

蘇念小聲勸他：“別這麼說，姜妤可能只是想證明自己也能幫到別人。”

這話更噁心。

好像我花自己的錢，還得先向他們申請動機。

我把成績表推回去。

“放心，我沒想證明。”

“我就是有錢，想換幾個順眼的。”

陸沉舟沉默片刻，語氣軟了一點。

“名單改回來，我還能像以前一樣給你補數學。”

“你基礎差，高考不是拿錢就能解決的。”

彈幕立刻激動起來。

【男主給她臺階了！】

【要不是女配纏着他，男主纔不會浪費時間教這種草包。】

【她肯定馬上答應。】

我看着陸沉舟。

過去一年，他確實給我講過題。

每次不超過二十分鐘，講完便去隔壁聽我請來的名師課程。

他把這叫等價交換。

我也懶得計較。

可現在聽着，怎麼這麼像米蟲給飯票上思想教育課？

“免了。”

我指了指門外。

“我的高考，不勞你操心。”

陸沉舟臉上的耐心徹底沒了。

“姜妤，你以爲找四個人陪你胡鬧，就能贏我？”

一直做題的陳放忽然開口。

“誰陪她胡鬧了？”

他將答題紙遞過來。

“這套題最後一問，我做出來了。”

陸沉舟掃了一眼，眉頭輕輕皺起。

那道題是今年競賽營流出的壓軸模擬題。

他上週做了三個小時，也只寫到第二步。

陳放指向草稿紙。

“姜妤改了一個條件，思路就通了。”

陸沉舟的目光落到我身上。

“你改的？”

“怎麼，不像？”

蘇念湊過來看了兩眼，笑着打圓場。

“可能是姜妤家裏的老師提前講過吧。”

彈幕紛紛表示贊同。

【差點真以爲女配會做。】

【家裏有錢就是好，答案都有人送到手上。】

陸沉舟神色鬆開。

“現成答案喂出來的成績，沒有意義。”

他說得雲淡風輕，彷彿已經替我定了罪。

我把陳放的答題紙壓回桌上。

“今天不講了。”

四個人齊齊抬頭。

陸沉舟以爲我被戳中，聲音緩和下來。

“知錯就行。明天恢復名單，我還會來。”

我卻拿出一套新卷子。

“直接考試。”

“兩個小時，誰的總分超過陸沉舟，我承擔他到大學畢業的全部費用。”

門口頓時圍滿了人。

陸沉舟看着那張卷子，忽然笑了一下。

“你拿錢買人對付我，有意思嗎？”

我抬眼。

“怎麼沒意思？”

“我最不缺的就是錢。”

“倒是你，離了我的錢，還剩多少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