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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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觀瀾沒有來看我。

只是讓人送來兩顆小的夜明珠。

以往，無論他去哪裏，都會給我帶禮物回來。

這次去了塞北近半個月，卻給我帶了中原最不缺的夜明珠。

“快點，去看二夫人院裏的奇珍異寶，那場面我這輩子都沒見過！”

院裏幾個澆花的丫鬟扔下花壺，就朝着賀蘭明珠的院子去。

我帶着晴兒跟了上去。

“我說了，我不喜歡這些東西！”

“謝觀瀾你送一堆垃圾給我幹甚麼！”

賀蘭明珠在院子裏發火，左踹一腳，右推一箱，珍寶跟不要錢似的噼裏啪啦往下掉。

謝觀瀾站在她身後，由着她耍小脾氣。

“當然是想把全中原最好的東西都給你。”

“有喜歡的就拿着，不喜歡的，我一會兒讓人全送到姜菀的院子裏。”

賀蘭明珠停住動作，改了口：“我都喜歡。”

“一樣都不準送出去。”

她抱起箱子里人頭大的夜明珠，朝着屋內走，剩下一些用作裝飾的小夜明珠，被謝觀瀾隨手散給丫鬟們了。

等丫鬟們出來，晴兒急眼了直接搶過一對來。

“夫人，這個跟侯爺送給你的夜明珠好像。”

我搖搖頭。

“不是好像。”

“就是一樣的。”

當年，謝觀瀾也像這樣，帶我見遍了世間的奇珍異寶。

我又哪會不知道，他今天送來的夜明珠只是商人贈的陪襯。

他只是連敷衍都懶得。

丫鬟把夜明珠搶回去揣好，“這種不值錢的東西你搶甚麼搶！地上多的是，自己去撿！”

我帶着晴兒回了院子。

她氣得哭，找出錘子，將那兩顆夜明珠砸得粉碎。

“侯爺太過分了！”

我坐在石凳上，頭輕靠杵在石桌上的手，打着小盹。

漫天雪花，最是薄涼，謝觀瀾送我的狐裘舊了，雪就直往裏面鑽，凍得人睡着都不安心。

我是被一陣劇痛驚醒的。

趴在牀邊，稀里嘩啦吐了一地血，汗如雨瀑。

晴兒慌了神，穿着單衣就衝出去找人了。

可惜，謝觀瀾又帶着賀蘭明珠出了門，晴兒在府裏的郎中門口苦求許久，這纔將人請來。

郎中把了許久的脈，神色苦惱，最終只問：“夫人，最近可誤食甚麼東西？”

晴兒剛要開口，我按住了她的手。

“沒有。”

郎中瞧不出甚麼，開了幾副止痛的方子就走了。

晴兒急忙給我熬藥，喝下去，吃了塊梅花糕蓋住苦味纔好。

到晚上，連藥都不管用了。

我躺在榻上疼到輾轉反側。

另一邊，賀蘭明珠院裏的燈亮到後半夜。

她性子潑辣，又放得開，自從進府後，謝觀瀾跟她過上一夜，就再也不來找我了。

“我馬上去找侯爺！”

我拽住晴兒，搖了搖頭。

“晴兒，把櫃子裏的紅蓋頭拿來吧。”

每次謝觀瀾出征，我睡不好覺，就把當年入嫁的紅蓋頭攥在懷裏，上面有謝觀瀾一針一線繡上去的花，有他許諾我生死不棄的誓言。

“我攥着睡就好了。”我說。

“夫人，侯爺就在府裏，您喚他，他肯定會來的。”

“何必睹物思人！”

可我不想喚。

我真正想要的謝觀瀾，早就消失不見了。

“不用。”

“我不需要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