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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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再醒來時，皇帝正坐在牀邊。

他龍袍沾血，眼底青黑，顯然一夜沒睡。

見我醒來，他神色一鬆。

“醒了？”

我虛弱地點頭。

“陛下沒事便好。”

他握住我的手。

掌心很熱，動作卻輕得像怕弄疼我。

“那杯酒本該是朕喝的。”

“你明知有異，爲何還要搶？”

我垂下眼。

“當時沒來得及多想。”

“臣妾只知道，陛下不能出事。”

皇帝許久沒有說話。

再開口時，聲音有些啞。

“傻子。”

當天，他便下旨讓我搬進離御書房最近的昭陽宮。

賞賜抬進宮門，擺滿三間偏殿。

御膳房也得了吩咐，我的喫食照皇帝份例來。

一夜之間，我成了後宮新寵。

趁皇帝上朝，衆妃擠進昭陽宮。

貴妃興奮得直拍桌子。

“成了！”

“他昨夜守了你一宿，早朝都推遲了半個時辰。”

淑妃催我打開面板。

我期待地抬頭。

【當前攻略值：百分之八。】

屋裏頓時一片死寂。

貴妃揉了揉眼睛。

“多少？”

“八。”

“你吐那麼一大口血，就漲一點？”

“至少漲了。”

皇后點頭。

“救命之恩只能讓他感激。”

“想讓感激變成喜歡，還得讓他真正瞭解你。”

皇帝每次下朝都來昭陽宮。

兩日後，他嫌來回耽誤時間，乾脆讓我去御書房旁的暖閣養傷。

皇帝批奏摺，我喫點心。

皇帝召見大臣，我隔着屏風聽熱鬧。

第三日，我隨手翻開一份賑災摺子。

只看兩眼，我便皺起眉。

“這賬不對。”

皇帝抬頭看我。

“你看得懂？”

“陛下這是甚麼眼神？”

“臣妾只是進了後宮，又不是把腦子扔了。”

他脣角微揚。

“說說看。”

我指着摺子上的採買數目。

“南方受災，糧食肯定會漲價。”

“可這裏的採買價，比去年還低。”

“要麼買的是發黴舊糧，要麼報得多，買得少。”

我又翻了一頁。

“同樣是運糧，後一批在路上少了一半。”

“這不是損耗，是有人把糧吞了。”

皇帝臉上的笑意淡去。

他當即召戶部尚書徹查賑災糧。

三日後，八名官員因貪墨下獄，被藏的糧食也重新運往災區。

從此，皇帝看我的眼神變了。

他開始把一些不太緊要的摺子遞給我。

我說話直，他也不惱。

我們會爲了賑災該送糧還是發銀爭到深夜。

也會因爲哪個官員更可疑，賭一盤桂花糕。

我贏了三次。

他耍賴三次。

那夜，我趴在御案上睡着了。

醒來時，身上蓋着他的外袍。

皇帝坐在一旁，正替我整理被墨汁弄亂的摺子。

我看了他片刻，忽然問：

“陛下，若有一天，臣妾想離開皇宮呢？”

他的動作停住。

“爲何想走？”

“只是隨口問問。”

皇帝沉默片刻，摘下腰間令牌，放進我手中。

“拿着它，你可以自由出宮。”

我愣住了。

“陛下不攔我？”

“朕捨不得。”

他看着我，目光沉靜。

“但朕不想靠一道宮牆留住你。”

我心口一跳，連忙喚出系統面板。

【當前攻略值：百分之八。】

還是沒漲。

下一刻，眼前漸漸模糊。

母親躺在重症監護室裏，渾身插滿管子。

父親攥着病危通知書，不停打電話借錢。

醫生低聲說了句甚麼。

父親的腰一下彎了下去，隔着玻璃望着母親抹淚。

我伸手去碰他們。

指尖卻穿過畫面。

“爸......”

沒人聽見。

畫面很快消失。

我攥緊令牌，指甲陷進掌心。

我不能再等了。

父母還在等我回家。

這個攻略，我必須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