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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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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個五百歲的螳螂精。

昨夜,我養大的人類小姑娘阿秀死了。

她及笄禮都沒過,就被黑風寨的土匪搶上山活活折磨致死。

得知噩耗,我立刻捏了個最美的皮相,在山腳擺下賣身葬父的草標。

順理成章地被擄上山。

渾身橫肉的匪首用刀背挑起我的下巴,滿臉Y邪。

“你這小嬌娘倒是比昨天那個烈女乖順的多,老子就喜歡你這種軟骨頭!”

“你乖乖聽話,今晚給我伺候舒坦了,老子保你在這山頭上橫着走!”

周圍上百個嘍囉狂熱地吹着口哨。

他們看我像待宰的羔羊,而我看他們也不過是一盤盤會走路的極品高蛋白。

眼下入秋,正是我貼秋膘、急需營養的繁衍期。

男人狂笑着解開腰帶,迫不及待朝我撲來。

我乖巧地靠進他懷裏,手指輕輕劃過他狂跳的胸膛:

“當家的,人家不僅聽話,還會把你完完整整地裝進心裏呢!”

“今夜良宵,你我毫無保留地‘融爲一體’可好?”

......

匪首被我這一句話撩得渾身發顫,直接掐住我的腰往牀上摔。

“哈哈哈,老子活了四十年,頭回見這麼識相的娘們!”

他可真臭。

壓上來的時候燻得我差點破功。

我偏過頭,指甲在他後背輕輕劃了一道。

“大當家,你現在心裏還想着那匹烈馬嗎?”

匪首的動作頓了一下,隨即狂笑起來。

“那小賤人也配?老子就是看她長得水靈,想留着慢慢玩。”

“結果那丫頭不識抬舉,拿簪子捅了老子的手,你看......”

他抬起左手,掌心一個四棱的豁口結了新痂。

我盯着那傷口,認出來了。

是阿秀銀簪留下的。

她去年生辰那天,我專門去鎮上銀匠鋪給她打的。

簪頭做了四棱,她還問我。

“姐姐,爲甚麼要做四棱的呀?圓的不是更好看嗎?”當時她歪着頭問我。

我摸着她的頭,笑着說:

“傻丫頭,四棱的更鋒利,萬一遇到壞人,能保護你。”

她抱着我的腰,蹭了蹭:

“姐姐對我最好了!我以後賺了錢,也給姐姐打一支一模一樣的!”

我沒告訴她,那支簪子我特意讓銀匠加了料,就算是妖怪也能刺傷。

我怕有一天,若我失控傷害她,需要用它來自保。

卻沒想到,她最後用它刺傷的,是這個畜生。

“老子一怒之下,讓弟兄們輪着教她規矩。”

匪首撥弄着傷口,語氣平淡。

“那丫頭骨頭真硬,從頭到尾也不求饒,臨死就喊了兩個字。”

我的指甲已經刺進了他的皮肉,但他都沒察覺到。

“喊甚麼?”

“姐姐。”

匪首猥瑣笑道。

“要知道這小妮子還有個姐姐,老子就該把姐妹兩抓來一起玩。”

我心裏恨得咬牙切齒,面上卻跟着笑道。

“那是她不懂事。”

說着我伸手環住他的脖子,把臉埋進他肩窩裏。

嘴脣貼着他鎖骨上方那根暴跳的青筋。

我能聽見他血管裏的血在咕嘟咕嘟地湧。

又腥又燙,好香。

“你比她乖多了。”

匪首喘着粗氣,手開始不老實地往下扯我的衣帶。

“當家的,人家有個小手藝,你要不要試試?”

我抬起右手食指,指尖泛起一絲淡淡的翠色。

“甚麼手藝?”

“按摩。”

我笑着把食指抵在他後頸正中那個凹陷處,輕輕一按。

那根螳螂毒針從指甲縫裏彈出,無聲無息地刺入他的脊髓。

匪首的瞳孔瞬間放大,嘴巴大張卻發不出任何動靜。

致幻毒素沿着脊椎往上走,一息便抵達大腦。

他的眼神開始渙散,嘴角卻咧開了一個比之前更狂熱的笑。

在他的幻覺裏,我大概是個千依百順的絕色美人。

此刻正對他投懷送抱。

實際上,我已經站在兩步之外。

冷冷地看着他對着空氣又摟又抱,牀板吱嘎作響。

匪首在幻覺裏使出了渾身解數,門外傳來一陣鬨笑。

“聽聽裏面這動靜,大哥今晚可是遇上極品了!”

“哎呦,聽得老子骨頭都酥了!”

“急啥急?等大哥玩膩了,明天還不是輪到咱們兄弟?”

“就是,大哥從不喫獨食!”

我舔了舔拇指上沾到的點血,轉頭看向門板縫隙。

外面擠成一排的眼珠子,足有幾十雙。

貪婪的、猥瑣的、迫不及待的。

每一雙眼珠子後面,都連着一個營養包。

入秋了,我的小螳螂需要很多很多營養。

匪首在幻覺中耗盡了最後一絲力氣,仰面倒在牀上昏死過去。

我走回去,俯下身,把右手五根指尖全部抵在他的肚皮上。

五根毒針同時刺入。

成百上千顆米粒大小的蟲卵,順着針孔擠進他的腹腔。

它們沿着血管扎進骨髓裏。

匪首的肚皮微微鼓了一下。

那些小東西已經開始汲取他的養分了。

阿秀,你喚的姐姐,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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