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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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上面掉下來，衆人徹底慌了。

他們竭盡全力都要救下我，好心鄰居拿了被單下來接，有的人乾脆張開手。

而唯獨我媽對周遭的紛紛擾擾置若罔聞，更甚者面上閃過一抹幽怨。

幸虧四位鄰居拉扯住的被單，讓我得以緩衝了下，下一秒我又被拋了出去，重重滾落在地。

好半天我躺在那邊無法動彈，直感喉間不斷湧來腥甜。

一衆鄰居紛紛張羅着：“高處墜落者，千萬不能亂動，快打救援電話。”

可令我沒想到的是我剛九死一生，我媽居然再次阻攔：“現在不能打，時間不對。”

鄰居譁然地看着她：“雲翠，你在說甚麼，你女兒剛從那麼高的樓上摔下來。”

“這救命如救火，救援電話耽誤不得。”

而我媽卻謝絕了衆人的好意：“謝謝大家，但這是我家的事，這電話必須按我的時間來打。”

“早一分都不行！”

躺在那的我心中一片悽楚，我知道我媽迷信病又犯了。

平時她嚴格精準控制我的時間，無論有多少阻礙，我盡全力克服並配合她。

可現在我從高處摔下，渾身上下散架了一樣痛。

媽媽，您就不能爲我破一次例？

我媽不顧衆人的議論，不解，終於肯走到我身邊來看我了。

我內心裏微升起了一絲希望，媽媽終究還是關心我的。

可下一秒我媽目光森冷，直勾勾地盯着我：“小洛，和叔叔阿姨說你沒事。”

對上她的目光，我心中一怵，強忍痛楚，顫巍巍回：“謝謝大家的好意，我沒事......”

話畢，我媽轉過身衝着四下：“你看，我女兒真沒事，辛苦你們了。”

可就在衆人想退走，我五臟六腑劇烈的翻騰，再也沒有忍住劇烈嗆咳噴出大口的血來。

一衆鄰居嚇壞了：“不好了，這人都吐血了。”

“耽擱不了了，趕緊打。”

我性命攸關，可我媽沒看一眼，反而憤怒地衝上前去，一把奪過想要打電話的人。

“我說不能打就不能打，這電話我會打，她是我女兒，我還能不愛惜她。”

一衆人見她態度強硬，一時拿捏不定。

我媽見暫時穩住了衆人，半蹲下身來，看似溫柔輕拍着我的後背。

衆人看不到的一面，她貼近我的耳畔，告誡我：“小洛，你學壞了，你剛剛叫救命的人居然是你爸和你哥。”

“我都說了絕不能和他們來往，你衆目睽睽之下，是誠心與我對着幹。”

淚水黏膩着血水，映着我慘白驚恐的臉。

這一刻我覺得眼前的我媽特別的陌生，仿若她和我爸之間的仇怨，還有這幾年她魔怔信奉神學，已經抽走她的靈魂了。

即便我再怕，身體再痛，我還是竭力伸出手來，試圖觸摸她的臉，喚醒她。

“媽媽，我是你最愛的女兒......”

未等我說完，我媽秒站起身，衝着四下解釋：“我女兒小洛和我鬧了一點彆扭，剛剛那血就是番茄汁，現在的小孩就是犟，管不住。”

“辛苦大家幫忙，改天我請大家喫飯。”

在我媽的一通話術下，剛剛堅持的紛紛散走。

我費力抬起頭來：“媽，我沒說謊，我真的傷得很重！”

我媽臉上慈愛和狠辣交織，一度陷在了自己的情緒裏：“住嘴，讓你不聽話，遭了報應。”

“媽媽現在就帶你回家，明天媽媽會放你出門，乖！”

說着，她撫了撫我的頭。

下一秒，猛地蠻力一把強拽住我：“小洛，既然你不肯爬起來，媽媽就拖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