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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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鈴在清晨響起。

我打開門，姐姐提着保溫桶站在外面，顧赫霄跟在她身後，手裏還拎着她的包。

“昨晚看你沒喫多少，我給你煲了湯。”

姐姐笑着進門，熟練地換上鞋櫃裏那雙女士拖鞋。

我從沒買過那雙鞋。

她走進廚房，又準確拿出顧赫霄常用的杯子，給自己倒了水。

動作自然得彷彿她纔是這個家的女主人。

顧赫霄看見我的目光，皺起眉。

“知夏以前常來，你別又胡思亂想。”

姐姐盛好湯，放到我面前。

“嚐嚐，我熬了一早上。”

我胃裏翻湧，推開了碗。

“以後不用給我做這些。”

姐姐臉上的笑僵了僵。

她垂下眼，小聲道：

“是不是我哪裏做錯了？”

我沒有回答。

姐姐的手機恰好響起，是母親打來的。

她拿着手機走到陽臺，可她再回來時，眼圈已經紅了。

沒過多久，我的手機便響了。

母親劈頭蓋臉就是一通責罵。

“你姐姐辛苦給你熬湯，你又擺甚麼臉色？”

不過半小時，父母和弟弟全趕了過來。

母親指着我罵我沒良心。

弟弟靠在沙發上冷笑。

“也就我姐受得了你。”

“換成別人，早被你逼走了。”

我不肯低頭，母親越罵越氣。

“你現在做了顧太太，日子過得順風順水，就連親姐姐都容不下了是不是？”

父親聽見“顧太太”三個字，像是忽然想起了甚麼。

他從公文包裏取出一份資料，推到我面前。

“正好你弟公司的錢快到期了。”

“你既然有空鬧脾氣，就抽空把字簽了。”

“有顧太太這層身份，辦起來方便。”

姐姐立刻替我說話。

“爸，筱宛心情不好，你們別逼她。”

母親心疼地握住她的手。

“你就是太懂事，才總被她欺負。”

顧赫霄始終站在姐姐身邊。

他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個無理取鬧的瘋子。

“林筱宛，別人對你好，你爲甚麼永遠只會懷疑？”

我忽然想起結婚那晚。

顧赫霄把鑰匙放在我手裏，說他知道我從小沒有安全感。

以後這個家只屬於我們。

無論發生甚麼，他都會先聽我把話說完。

如今我還沒開口，他已經替我判了罪。

姐姐恰好紅着眼提出，她家裏水管壞了，原本想去酒店住幾天。

“算了，我還是走吧。”

她拉起行李箱。

顧赫霄伸手按住。

“你身體不好，住甚麼酒店？”

我抬起頭。

“附近有公寓，我可以替她訂。”

顧赫霄像沒聽見。

他直接把行李推進客房，又從抽屜裏取出備用鑰匙，放進姐姐掌心。

“從今天開始住這裏。”

“以後直接進來，不用看任何人的臉色。”

他這才轉向我，聲音冷了下去。

“知夏是你親姐姐。”

“這個家，本來就該有她的位置。”

我站在自己親手佈置的婚房裏，看着丈夫把家門鑰匙交給了小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