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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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主任一聲令下，我連貓窩都沒來得及放穩，就被兩名執法人員抬上了飛舟。

大伯想攔。

可他剛邁出一步，山門外便亮起了十二道鎮壓符。

二伯當場氣得變回原形，在地上打滾。

三伯更直接，掏出獠牙拋光器就要拼命，被一隻小狐狸按住了。

“別衝動，那個東西很貴。”

我坐在飛舟角落裏，看着白虎族人一個個被陣法困住，心裏有些難受。

新主任坐在我對面，冷着臉翻閱資料。

“姓名。”

“招財。”

“你原本在管理中心負責甚麼？”

“門衛。”

“具體工作。”

“喫飯，睡覺，偶爾翻身。”

他手指一頓。

“我是問你在地下九層負責甚麼。”

我想了想。

“應該也是喫飯。”

新主任顯然不信。

他把一摞文件拍到桌上。

“地下九層在三個月前開始出現靈力波動，之後所有監控全部失效。中心一共失蹤了七隻上古異獸，鎮壓陣也被破壞了一半。”

“哦。”

“你每天都在地下九層附近活動，有沒有見過奇怪的東西？”

我認真回憶。

“見過。”

新主任立刻坐直。

“甚麼？”

“保潔阿姨把我的罐頭拿走了，說是給她孫子喫。”

“......”

“後來她孫子長出三條尾巴。”

飛舟裏死一般寂靜。

新主任捏了捏眉心，第一次露出疲憊的神情。

飛舟很快降落在管理中心。

以前我每天都在門口曬太陽，回來時卻發現門禁處已經拉滿警戒線。

同事們躲在牆角，見到我全都一臉複雜。

人事主管衝過來，偷偷往我懷裏塞了兩罐魚肉罐頭。

“招財，你沒事吧？”

我搖頭。

他壓低聲音。

“主任懷疑你和失蹤異獸有關。”

“我能證明清白嗎？”

“能。”

“怎麼證明？”

“把罐頭喫完。”

我覺得這個辦法很有道理，當場打開一罐。

新主任從後面走過來。

“誰允許你給嫌疑獸投餵的？”

人事主管立刻收手。

我護住罐頭，衝他齜了齜牙。

新主任看了我一眼，轉身往電梯走。

“帶她去地下九層。”

電梯一路下行。

一層、二層、三層。

直到數字跳到“九”，燈光忽然全部熄滅。

黑暗裏，傳來鐵門被抓撓的聲音。

一下。

又一下。

我耳朵立刻豎了起來。

那聲音我太熟了。

不是兇獸撓門。

是有人在裏面敲門。

電梯門打開，新主任率先走出去。

地下九層和我離開時完全不同。

原本關押異獸的牢籠全都空了，只剩下滿地斷裂的鎖鏈。

牆壁上佈滿爪痕，最深的一道幾乎貫穿整面石牆。

人事主管臉色發白。

“那些傢伙不會都跑了吧？”

我叼着罐頭，慢慢走到最裏面。

那裏多了一扇從未見過的黑門。

門上貼着一張泛黃的紙。

【閒獸免進。】

我抬爪推了一下。

黑門紋絲不動。

新主任走到我身後。

“退開。”

他抬手凝聚雷光，狠狠轟向門鎖。

雷光散去，門鎖完好無損。

而我爪下的地面，卻裂開了一條細縫。

縫隙裏冒出一絲白霧。

下一秒，黑門後傳來一個沙啞的聲音。

“外面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