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1章

入宮三年，我靠一張嘴挑起了17場後宮撕逼。

貴妃賄賂太監總管，第二天皇帝就查了她的賬本。

淑儀背地裏罵太后，當晚太后就傳喚宮女問話。

昭容跟侍衛眉來眼去，我請全宮的人一起賞月捉姦。

後宮沒人敢惹我這個拱火精。

封妃那天，皇帝抱來個三歲男孩。

"這是宗室遠親遺孤，無依無靠，就記在你名下吧。"

"你嫁妝豐厚，正好給孩子置辦個體面前程。"

當晚，我查了宗人府底檔，查無此人。

再查內務府，發現三年間皇帝做假賬，從我陪嫁莊子裏挪錢養他。

所謂的宗室遺孤，不過是他跟宮外白月光生的野種。

我去要說法，皇帝第一次對我沉了臉。

“爲了皇家體面，這件事你最好爛在肚子裏！”

我當場跪下。

“臣妾遵旨，定將孩子當親生的撫養成人。”

當晚我抱着鐵證，去找了宗人府老王爺。

......

“芊芊，朕知道委屈你了，但爲了皇家顏面，這孩子必須是你親生的。”

裴霄坐在我的正殿主位上，懷裏抱着那個三歲的男孩。

他身側站着個穿素色宮裝的女人。

柳眉。

內務府今早剛送來的名冊上，寫着她是新進宮照看宗室遺孤的女史。

我沒接話，端起茶盞撇了撇浮沫。

昨晚我從宗人府老王爺那裏回來，連夜覈對了三本賬。

裴霄見我不作聲，眉頭皺了起來。

“朕在同你說話，你這副冷冰冰的樣子做給誰看？”

柳眉適時地往前邁了半步，身子卻往裴霄那邊靠。

“娘娘若是容不下這孩子，奴婢帶他出宮便是，絕不讓皇上爲難。”

裴霄立刻護住孩子，聲音沉了下來。

“胡鬧，宗室的血脈怎能流落民間。”

他看向我，語氣帶了幾分施捨。

“這孩子記在你名下，往後你便是他名正言順的嫡母，

這等福分，別人求都求不來。”

我放下茶盞，瓷器磕在紫檀桌面上，發出一聲輕響。

“皇上說得是，臣妾定當好好撫養。”

我答得痛快，順手翻開手邊的賬簿。

裴霄的臉色緩和了些。

“你明白就好。承兒剛進宮，夜裏認牀，朕讓柳女史先帶着他住在你這承乾宮的東配殿。”

我提筆在賬簿上勾了一筆。

“東配殿空着也是空着，住便住吧。”

孩子在裴霄懷裏扭了扭，指着我身後的多寶閣。

“爹爹，我要那個紅色的樹！”

裴霄愣了一下，下意識想捂孩子的嘴。

柳眉趕緊跪下，聲音抖得恰到好處。

“童言無忌，承兒在宮外聽人叫爹爹，便學了來，娘娘千萬別見怪。”

我看着賬本，頭也沒抬。

“無妨，小孩子懂甚麼。”

裴霄鬆了口氣，順着孩子的手指看過去。

那是當年我出嫁時，父親花重金從南洋尋來的三尺血玉珊瑚。

“承兒喜歡，便拿去玩吧。”

裴霄說得隨意，彷彿那只是個尋常玩意兒。

我身後的陪嫁趙嬤嬤倒吸了一口涼氣。

我合上賬本，抬頭看着裴霄。

“皇上，那珊瑚是臣妾的陪嫁。”

裴霄的臉沉了下來。

“花芊芊，你如今是妃位，怎麼還滿身商賈的銅臭氣？

不過是一株珊瑚，承兒是你兒子，當孃的給兒子個物件，還要計較？”

柳眉也在一旁幫腔，眼眶已經紅了。

“娘娘若是捨不得，奴婢這就勸承兒別要了。

只是孩子夜裏哭鬧起來，怕是要擾了皇上清淨。”

我看着她那副委曲求全的樣子，笑了笑。

“柳女史誤會了，我沒說不給。”

我轉頭吩咐趙嬤嬤。

“去，把紅珊瑚搬到東配殿。”

趙嬤嬤咬着牙去了。

裴霄滿意地站起身，把孩子交給柳眉。

“芊芊，你若一直這般懂事，朕自然會厚待你。”

他走到門口，又停下腳步。

“承兒剛來，需要添置些衣物用具，

內務府那邊賬目繁雜，你先從自己賬上支些銀子墊上。”

我點頭。

“臣妾遵旨。”

裴霄帶着人走了。

東配殿很快傳來孩子拍打珊瑚的歡笑聲。

趙嬤嬤紅着眼眶走進來。

“娘娘，那可是老爺留給您的念想，就這麼讓他們糟蹋了？”

我重新翻開賬本，拿起硃筆。

“哭甚麼。”

我在賬本上寫下：景泰三年十月初五，裴霄借血玉珊瑚一株，折銀兩萬兩。

“去把內務府的老太監叫來，我要查查，這東配殿的瓦值多少錢。”

趙嬤嬤愣住了。

“娘娘這是何意？”

我吹乾墨跡，冷笑了一聲。

“他們住我的房子，拿我的東西，自然得付租金。”

“去告訴掌櫃，從今天起，東配殿的一應開銷，全部按市價的三倍記賬。”

“少一文錢，我都跟他們沒完。”